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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只是看著錦緞上的鴻雁,淡然道:“只有弱者才需要在意別人的看法,他們在背后如何嚼舌根是他們的事,對我來說無足輕重。重要的是,腹中這孩子是我親生的骨血,無論他的父親做錯了什么,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他。我會讓人以為這孩子是在與你成婚之后,懷胎足月才出生,就像他們當年瞞住無期的生辰一樣,同樣的手段,不妨再用一次?!?
“……是,屬下明白了,一切聽憑夫人吩咐?!备刁@雷抬起頭,神色有些復雜地看著程霞月,程霞月卻沒有再理會,只是拿起剪子剪去了殘余的線頭,對著絹布上的鴻雁長時間地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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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著對付驚鴻山莊時立下的大功,張馳又升官了,現在已經是正式的鷹盟衛總指揮使,雖然只是個四品武官,但京城上下已經沒有人敢輕慢這個可以直接影響皇帝本人看法的人。
隨著張馳地位的提高,他的派頭自然也大了起來,現在已經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了,身邊也時常跟著一打以上的下屬和暗衛,外出一趟前呼后擁,好不威風。
但不論身份怎么變化,每隔一段時日,他還是會從繁忙的公務當中溜個號,去上清宮和慕流云呆上幾天。
上清宮他已經跑得跟自家后院一樣熟悉,道士們對他的到來也早已司空見慣,連招呼都不用打。不過這一次張馳卻一反常態地準備了一大堆禮物,因為他剛剛得到消息,上清宮迎來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慕流云的師父玄一道長回來了。
作為上清宮玄字輩中唯一還健在的長輩,玄一道長今年已經九十多高齡,又喜歡四處云游,專往各種名山大川里頭跑,隨時在什么不為人知的地方羽化登仙都不足為奇。上次他一走就整整五年都沒有一點消息,門派中人早都有了心理準備,甚至開始討論是不是應該把他的牌位加到先師堂中供起來了,沒想到突然之間,他又回來了。
上清宮眾人都是發自內心地尊敬長輩,對于他的歸來自然是歡迎之至,慕流云尤其高興,當即寫了封信,叫張馳也過來見見他的師父。
張馳一聽此事,倒比蹩腳女婿第一次見丈母娘還慌張,趕緊四處去打聽玄一道長的喜好,亂七八糟的買了一大堆禮物,乍一看就和聘禮一樣豐盛,叫了十來個腳夫又挑又抬地送上了清風閣。
慕流云聽到響動出來,看著那些大箱小箱詫異道:“你……這是作甚?”
張馳讓腳夫們先回去,自己搬著一個箱子就往院子里扛:“禮多人不怪嘛,畢竟是你師父,我總得給他留個好印象,不然你師父看我不順眼,非要棒打鴛鴦拆散我們可怎么辦?”
慕流云道:“師父并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況且我喜歡的人,師父自然也會喜歡的,你不要緊張?!?
“不緊張不緊張,你看看我的形象還行嗎”張馳呼了口氣,整了整發冠又拉了拉衣服,比進宮面圣還緊張地問。
他今日特地穿了一身金線刺繡的華服,剪裁得十分合身,又以做工精美的熟皮護腕和腰封收口,既顯著江湖人的干練,又透著幾分貴氣,頭上還戴著鑲珠嵌玉的發冠,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
慕流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評價把自己打扮得十足像個江湖暴發戶的張馳,只好無語地搖搖頭,帶張馳去見他的師父。
玄一道長確實是有把年紀了,身形枯瘦如柴,所剩不多的幾縷銀絲扎成一個杏子大小的發髻,閉著眼睛不動如山地在蒲團上打坐,渾然不理會推門進來的兩人。
慕流云習以為常地道:“師父,我把張馳帶來了?!?
張馳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雖然心里依然緊張,表面上卻不卑不亢地抱拳道:“晚輩張馳,見過玄一道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