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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慕流云還要追著他問“兔兒爺”到底是個什么意思,這讓他可怎么解釋?
“沒什么意思。”張馳心思有些煩亂地說,“就是一個卑鄙小人的污言穢語而已,管它作甚?”
“我就是有點好奇,這是什么很嚴重的罵人話嗎?”慕流云困惑地看著他,“我還從未見過你生這么大的氣。”
“不是!”張馳突然有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卻又不知該如何化解眼前的尷尬局面,“真的不是,這不是什么罵人的話,最多就是……閑言碎語之類的吧。”
“閑言碎語……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慕流云更困惑了,他怎么也想不通,如果這話只是閑言碎語的程度,張馳為什么要這么大發雷霆?
“你別問了好不好……”張馳很糾結,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又能怎么解釋呢?
總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說人家閻老四其實是在夸他,那些訕笑聲都是因為敬仰和羨慕吧。可如果照實說這是罵人的話,那就等于是在明確地告訴慕流云——“沒錯,兩個男人有一腿是很丟臉的。”
見他實在不愿意談,慕流云也不勉強:“我回頭問問別人吧。”
“問別人也不可以!”張馳郁悶壞了,“你為什么一定要刨根問底呢?”
“我在上清宮的時候很少聽到罵人,如果不了解一下,只怕以后被人罵了都不知道。”
慕流云雖然不知道“兔兒爺”具體是什么意思,卻也能從閻老四的話里聽出對方想侮蔑的地方,一是他的相貌不夠粗豪,不太符合江湖人常見的那種“五大三粗、邋遢隨意”的樣子,二是他和張馳走得太近,可他更想不明白了,就算他每天晚上把張馳叫來房里,教他認字寫字,有時候起了興聊得很晚才散,也沒礙著別人什么事,究竟有什么不妥的呢?
張馳咬咬牙豁出去了,如果等慕流云去問別人,只怕事情更加不可控制,他一臉認命地說:“好吧,我告訴你,你可別生氣。兔兒爺就是指男妓,你堂堂正正的一個名門大俠,他竟然罵你是個娼妓,我當然氣不過了。”
慕流云明白了閻老四的辱罵,可又有些搞不懂:“男人怎么能做娼妓呢,這不是顯然的胡說八道嗎?”
“這種事情我也不好說太細……”張馳難堪地轉開了頭,臉情不自禁地紅了起來,“總之你知道男人之間也可以做那種事情就是了。”
“……哦。”慕流云看張馳如此窘迫,就壓下了好奇心不再追問了,可張馳卻繼續多此一舉地解釋道:“不過你可別誤會,就算真的有兩個男人在一起,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這其實和男女關系沒有什么區別,就像有的男女夫妻恩愛、琴瑟和諧,有的男女只是嫖客與娼妓的關系,也有的男女悖德亂倫,互為姘頭,為人所不齒,要是后面兩種就會被人背后說閑話,前面一種就沒什么可指摘的地方。有些人潑起臟水來就是這么無所不用其極,腦子里裝的盡是些無恥下流齷齪的東西,污言穢語張口就來,你完全不用把他們的屁話當回事,較真你就輸了。”
慕流云點點頭表示明白了,沒有再說什么。
他心里隱隱地感覺到張馳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尋常,結合剛剛得到的這個關于男男關系的顛覆性認知,一個隱約的猜測從他的腦中一閃而過。
但他還是將這個剛剛有點冒頭的想法趕出了腦海,不想以類似于閻老四的那種齷齪心思來揣度別人,平白侮辱了一段純粹的友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