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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慕流云跟著張馳來到了監(jiān)牢內(nèi),白靈還被五花大綁著,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表情凝固在一個痛苦和難以置信的神色,致命傷也是被割喉,血流了一地,胸口的衣服還被人扒開了。
許是覺得有礙觀瞻,有人在尸體上蓋上了一件舊外袍,外袍中間的一塊已經(jīng)被血浸透。
“這絕對是殺人滅口。”張馳說,“先前我還不敢確定,白靈毒殺上清宮的人究竟是出于她自己的私人恩怨,還是有組織有預(yù)謀的行為,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肯定了,那天的兇案必然是受人指使,如今殺人的就是她的同黨。”
“你怎么會知道殺人的一定是她的同黨,而不是她的敵人?”馬廣義還是不太相信張馳的判斷力。
“如果那個黑衣人的目的只是為了殺人,就沒必要多此一舉地拿掉堵在她嘴里的布團,那人先拿掉了她嘴里塞著的東西以便問話,白靈以為對方是來救她的,所以很配合地沒有叫喊,沒想到對方問完話以后就痛下殺手割開了她的喉嚨,而且在她還沒咽氣之前,就殘忍地從她胸口挖掉了一塊皮肉。”
“可是……為什么要這樣做?”慕流云實在不能理解同伙之間怎么會如此兇殘,不僅不趁機救人,還要如此虐殺一個已經(jīng)失去反抗之力的女人。
“為了掩蓋她的身份。”張馳對慕流云解釋說,“因為我們來得湊巧,他沒來得及做完這件事就匆忙逃走了,才給我們留下了這至關(guān)重要的線索,剛才我們已經(jīng)看過了,白靈的胸口被挖下來的地方有一個紅色的刺青,正是紅蓮教的標(biāo)志。”
馬廣義瞪圓了眼睛:“你是說,那個像火苗一樣的刺青是紅蓮教的標(biāo)志?”
“錯不了,在紅蓮教中有一定身份的人,就會被刺上那樣的圖案,這種朱紅色的刺青必須用一種特殊的藥水才能刺得出來,目前也只有紅蓮教會做這種藥水,別人不可能仿冒,所以白靈肯定是紅蓮教的人,而殺她滅口的人想必是不希望我們知道這一點。”
馬廣義恨恨地說:“原來是邪教妖孽,怪不得這女人如此陰險狠毒,我二弟的死,紅蓮教也有一份。”
“事情是越來越復(fù)雜了。”張馳嘆了口氣,“現(xiàn)在白靈已死,從這尸體上也找不出別的線索了,倒是我們先前忙著追捕白靈,還沒有仔細(xì)搜索過她的住處,趁著也許還沒被人動過手腳之前,我們趕緊去看看吧。”
慕流云點點頭,馬廣義就說:“那我就不送二位了。紅蓮教的妖孽害死我二弟,又殺死我寨中的弟兄,這梁子是結(jié)定了,日后二位若是需要對付紅蓮教時,但凡有什么我可以幫忙出力的地方,請務(wù)必知會一聲。”
“一定一定。”張馳對他拱了拱手算作道別,接了一個山賊遞過來的火把,在馬廣義的目送下,跟慕流云二人離開了黑龍寨。
***
再次來到霧谷寨時,天色已經(jīng)有點蒙蒙亮了,慕流云看到張馳邊走路邊發(fā)呆,差點兒撞到樹上去,有些擔(dān)憂地說:“你一夜沒睡了,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
“啊?不,不用,我沒事,只是在想些事情。”張馳連連搖手,“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以前行軍打仗的時候,連續(xù)兩三天不睡都是常事,我不要緊的。”
慕流云困惑地看著他,不明白張馳為什么對這件事情這么熱衷,不過對方既然如此堅持,他也就沒有再說什么。
他們先去了慕流云昨天晚上失去黑衣人蹤跡的那間屋子。
慕流云其實不太會記路,之所以還能找到這里,是因為昨晚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來了,雖然天色漆黑,他還是認(rèn)出了這是谷婆婆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