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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有兩重含義,一是單純地讓他活著,不讓他死,另一層便是不會讓他這么輕易地死掉。
但元幸可能理解不了第二層的含義。
元幸在他懷里點點頭,小聲說:“但是我,我還是有點害怕的?!?
他第二次重復自己害怕時,王愆旸終于明白了他為什么害怕。
元幸害怕,害怕是自己害元紅銘變成如今的模樣。他的善良和他的仇恨就是那兩個但是,但是他善良,但是也恨元紅銘。
可他也不能被稱之為優柔寡斷,因為他是那個善良的小星星。
“我,我昨天晚上。”元幸繼續斷斷續續地說,“我昨天晚上,夢到了之前在,在老家的事情,夢到了媽媽,奶奶,還有,只有之前養的小貓咪……”
王愆旸輕輕摸著元幸的后腦勺,安靜地聽元幸講著自己的夢。
“……甚至還,還夢到了,壞……元紅銘?!?
“他好像也是,也是沖我笑過的,但是他,他打的我和媽媽的多,我恨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他。但是現在我很,很怕他死了?!?
家中走過的路,經過兒時種下的小樹,經過那條已經變成河流的小溪。那里的一草一木,所有曾經的歡聲笑語,都讓他魂牽夢繞,都是他過不去的坎,都是他放不下的東西。
“我,我我……”元幸我了好幾句,沒我出下文,只好抿抿嘴唇,抬起頭,“我說完了的。”
“說完了啊?!蓖蹴D沖他笑了笑。
剛才在元幸說話的時候,王愆旸也考慮了很多。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距離他們得知元紅銘出車禍后已經近一周了。
元幸雖然傻乎乎的,但心思卻細膩得很,在這一周里他的小腦瓜肯定一直在胡思亂想,想家想媽媽,回憶過去的事情,害怕元紅銘真的會死。
或許只有再次仔仔細細地回憶那些,或者只有再次見到那些,他才能擺脫那兩個“但是”,徹底擺脫元紅銘和過去,真正開始新一段的生活。
這般想著,王愆旸伸手捧住的元幸的臉頰,輕輕揉揉臉頰上的肉,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