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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有一人從陣中竄出,身法鬼魅飄逸,手持銀槍,眼銳利如鉤:“銀鞍颯沓流星照,前來領教!”
這兩人境界都在無相境三層,與方才那些相比,周身氣勢簡直天差地別。
見此情形,原簫寒彎起眼睛,感慨萬千:“你們早該如此,處于同一境界的人才有互相較量的資格,集結這么多所謂的‘精英’進行圍剿,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
旋即側身,低笑著對阮霰道:“霰霰你百年不出世,或許有所不知,這位武陵狂客,是三十年前江湖風云榜上有名的人物,不過后來退隱了。他旁邊的銀鞍颯沓流星照,與他是好友,成為當時的槍修第一人后,亦選擇了隱退江湖。”
阮霰抬眸仔細打量此二人,輕輕“哦”了一聲。隨后刀起,腳踏七星步法,他速度極快,殘影仍存,人已移步折轉數次,末了陡然現身武陵狂客背后,一招斜劈而下。
“虛招。”武陵狂客輕蔑一笑,足劃半圓,旋身橫刀格擋。
當啷一聲響撞開在雨幕中,切碎滾珠般的雨點,兩雙眼對視一瞬,武陵狂客驟退半步,繼而刀尖壓低,再斜遞往上,意在繳落阮霰手中兵刃。阮霰怎會讓他如意,側身避過此擊,順勢翻轉刀勢,猛砍對方后背!
阮霰的刀法向來不花哨,干脆利落,又狠又準直切要害,不過十數招,武陵狂客不得不化攻為守,狼狽躲避。熟料又過數招,這人就地一滾拂過之后,竟猙獰一笑。
再看另一邊,手持銀槍的銀鞍颯沓流星照在原簫寒長劍逼迫下節節敗退,若非身上穿著數件防御法寶,早已橫尸當場。眼見著如虹劍光就要落下,他狼狽逃竄開去,但與此同時,朝原簫寒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原簫寒將之收入眼底,可劍勢不收,凌厲劈落在地,震得山林原野無一不發抖顫栗。
如果從高空往下看,倒在四周的尸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規律,而原簫寒和阮霰所處方位,正好踩在離火位與坎水位上,兩人遙遙相對。
他們對望一眼,阮霰朝原簫寒笑了一下,左手輕抬,從鴻蒙戒里抓出寒露天。
說時遲那時快,詭譎紅光沿著鮮血在泥濘不堪的原野上亮起,以極快的速度從南向北連接成環,形成以先天八卦圖為基礎的陣法,將阮霰與原簫寒一同困鎖在內。
天與地的顏色剎那退去,眼前唯余幽幽一片。“意料之中。”阮霰的聲音響起,聽上去毫無情緒。
辨不出色彩,看不見光亮,沒有方向,所視所聞所感皆為虛彌,原簫寒干脆閉上眼,憑著感覺,走向另一邊。
阮霰站在原地沒動,他察覺有個人向他靠近,沒有任何猶豫,朝那人伸出手。
兩只手在茫然無色的虛無中交握,原簫寒拇指摩挲阮霰手背,接著舉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的確如此,他們不會只派兩個人來對付我們。”原簫寒在阮霰耳邊說道,語調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笑聲很低,也很抓耳。
阮霰覺得心底被撓了一下,癢絲絲的。他面無表情將腦袋挪遠一些,冷淡道:“這個陣法,其實是血祭混沌。先布置一個以困為目的的簡單陣法,再引我們殺人,等死到一定的數目,就可以用那些人的血做祭,召喚出遠在混沌境里的混沌氣息,將我們徹底圍困。”
這便解釋了對方為何要集結這么多人來送死,更解釋了他們為何如此勢在必得,因為混沌之中萬物不生,沒有生靈能夠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