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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得此言,阮霰不動聲色瞥了月不解一眼,熟料月不解跟得了鼓勵似的,坐直了背,取出一把折扇抖開。
伴隨“嘩”的一聲,月不解繼續(xù)道:“分明是我糾纏這位公子,你卻替你的‘牧公子’感到不值,這說明,‘牧公子’在你心中的分量極重……”
阮秋荷一陣臉紅,厲聲打斷他:“胡言亂語!”
月不解垂著眼搖頭:“你提到‘牧公子’這三字時,目光切切、情意深深,與說我二人時極為不同。”
阮秋荷矢口否認:“我沒有!”
月不解神情認真:“你提到那位‘牧公子’,連神態(tài)都溫柔了些。”
阮秋荷咬牙切齒:“你胡說!”
他歪了下頭:“那你為何替那位牧公子感到不值?”
“我就是、我就是……”此之提問,倒是讓阮秋荷不知回答,一時之間,竟說不出個所以然。
見狀,月不解不慢不緊飲了口茶,施施然道:“姑娘,你因我糾纏這位公子,便認定他不恥。我尚且不知他已有婚約,而你——你明知那位‘牧公子’已經定親,卻仍癡慕于他,這等心思,又該以何種詞匯形容?該說你不檢點不知羞,還是該說你率性膽大呢?”
“你——”哪家的小姐受得住這般言辭,阮秋荷瞪大雙眼,倒吸一口涼氣,驚得說不出話來。
月不解放下茶杯,輕笑著做出結論:“姑娘你看,你放棄否認了,所以——你果然傾心于那位牧公子。”
阮秋荷臉色很難看,一半是氣,一半是羞,被說得啞口無言、無從反駁。
反觀月不解,由始至終,面上笑意不曾減過半分,語速緩慢,語調漫不經心,折扇輕搖,氣度翩翩,好似不過是同阮秋荷以尋常方式進行了一番尋常交談。
桌子底下,阿七開始沖月不解搖尾巴。
阿七在心中做了千百種假設,但萬萬沒想到,會是此般局面。它甚至以為這位毒醫(yī)是為了找麻煩而來,沒想到,竟是來解決麻煩的。若非狀態(tài)不允許,它恨不得跳起來鼓個掌。
再觀阮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