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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倒是很客氣,但——阮霰眼皮輕輕撩起,沖樓下某處輕揚下巴,問:“眼瞎?”
那處位于一樓門邊,桌椅皆被明晃晃的陽光籠罩著,除了趴在上面抱著尾巴睡覺的貓,再無他物。
樂師彎眼弧度不減:“公子真是無情,雖說如今時節不過二月,但太陽仍是曬人得緊,你看,那貓都快被烤熟了。”
阮霰冷冷“呵”了聲。
這人自顧自走進來,拉開阮霰對面那張椅子,撩了撩衣擺坐進去。
正巧店小二過來送茶,見得雅間內有兩人,非常體貼地替他們一人斟了一杯,末了,還滿臉堆笑道:“您二位有事請盡管吩咐,我就在外面走道上。”
樂師笑著應了聲“好”,阮霰神色漠然,往細了觀察,還能發現他眼底藏著些許嫌棄。但到底沒做出將人趕走的事情。
阮霰端起茶杯。
樂師亦緩慢抿了一口杯中紅茶,飲罷對阮霰笑道:“在下花間獨酌月不解,可否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蹲在阮霰腳邊的阿七登時豎起耳朵。
阮霰在鏡湖底下待了百年,雖然阿七時常同他說起江湖上的格局變化,與一些新鮮事,但他始終處于一種封閉狀態,且三魂不齊,沉睡占據了絕大部分時間,是以對江湖事,知曉得并不全面。
這位“花間獨酌月不解”,阮霰便陌生得很,但阿七很清楚。
花間獨酌乃名號,月不解是他的名字,此外,又有“毒圣”之稱。據說他是一位精通南疆巫毒之術的毒醫,傳聞性格古怪,分明是個醫者,卻從不以醫救人,而是用毒。
阿七趕緊拿腦袋撞了阮霰一下,暗示他對待此人,需小心警惕。
阮霰緩慢撩起眼皮,冷淡注視對面人,問:“你一路隨我至此,卻不知我姓名?”
月不解放下茶杯,仰靠椅背,手交疊放在翹起的膝蓋上:“我見你面善,心有所動,便隨行一路。”
阮霰挑動眉梢,尾音上揚:“哦?”
月不解笑得誠懇:“正因心有所動,所以特意前來打探公子你的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