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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塬嘲諷地笑了一聲:“都活到十八歲了,認回去,以后賺錢給他們用嗎?”
胡姐看靳塬一眼,覺得這孩子真會說話:“一一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以前我們總擔心他會被父母影響,畢竟青少年的心理問題都不是小問題,但后來越看他越覺得,他見過善惡,反而比很多人要善良?!?
靳塬溫柔地笑了:“他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人。”他想了想,“懂世故,卻一點不世故。”
胡姐瞇著眼睛,喝了兩口茶以后:“你也是他除了室友,帶回來的第一個外人,所以我們醫院才對你好奇死了?!闭f罷,她又嘆氣,“但現在這個情況,不知道方九邢兩口子會不會罷休。”
靳塬勾了嘴角:“一一那個性格,張牙舞爪半天還行,但真想到那個所謂的弟弟會因為他死掉,不出明天就會把錢打過去。”
“他有那么多錢嗎?”胡姐問,“我聽說他在做直播,能賺到二十萬嗎”
靳塬低頭,感覺到藏在毛衣底下的那條項鏈:“可能沒有?!?
“這都什么事兒啊……”胡姐焦心地看著桌子。
“小時候的病對現在有影響嗎?”靳塬問。
胡姐搖搖頭:“只要不做很劇烈刺激的運動,沒什么大事的。”
靳塬又問了方九邢兒子在的醫院,然后起身:“胡姐,我送你回家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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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胡姐回家以后,沒有重新發動車,在駕駛座上靜了很久。
他問屈一有沒有喜歡人的時候,屈一說,他適合一個人。
他問屈一為什么和聞桓成吵架的時候,屈一說,自己不識好歹。
他問屈一去不去高級道滑雪的時候,屈一說,他玩不了那個。
這些話開始聽起來都無關痛癢,但當所有過往揭開,卻是如此蝕骨噬心,仿佛每寸骨血都被碎玻璃渣碾過。
昏黃路燈將雪花吹亮,旋轉著落在擋風玻璃上,有人眼神陰翳地望著,于光影中張開了一口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