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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一放棄闡述自己的心理:“我小學時候認識的成哥,他媽媽,就是林阿姨,林阿姨在醫院住過幾個月,也是林阿姨教我怎么用畫筆,怎么畫畫,林阿姨出院之后給我聯系了當地的一位老師,是她的熟人,托他教我美術。”
他話里很多地方靳塬聽不明白,比如為什么屈一會在醫院和林阿姨學畫,再比如找到當地的這位老師是否是免費指導他,但這些都不大重要,大概意思靳塬聽明白了,林阿姨是屈一的啟蒙老師,而且給了他學習畫畫的條件,所以現在屈一才會在美術系。聞家可能對屈一來說意義非凡,至于和聞桓成是什么關系,還得再聽下去。
“嗯,我在聽。”他說。
屈一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每隔一兩年,林阿姨會帶成哥回M市,所以我和成哥算是從小就認識的。”他說。
靳塬指尖在方向盤上敲了敲,竹馬竹馬的故事,他聽起來,心里有些……不太愉快。
尤其是想到之前聞桓成謊稱自己是屈一的對象。
這就非常的,令人不愉快。
“填志愿和藝考都是林阿姨幫著看的,藝考成績很好,還和成哥考在一個系,”屈一說,“但是……”那份說不出的情緒又頂上腦門,他停了很久,才吐出一句話,“在成哥心里,我可能就像一個時時刻刻都需要看顧的弟弟,他會為我做很多決定……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他喉結聳動,最后選擇說,“我非常的,不知好歹。”
靳塬大概從他亂七八糟的發言中抽出主線。
除此之外他還明白了一件事,屈一根本不清楚聞桓成對他的心意。
“其實成哥說過的話,都是好的,也都是對的,”屈一揪住了外套的邊緣,“可是我想自己給自己做決定,我想靠自己生活。”
靳塬盡量放軟了語氣:“一一,別人給予的好意你有拒絕的權利,這沒有錯。”他抬手取了停車卡,開進校園,“穿上衣服下樓。”
屈一低頭看著自己的睡褲,還沉浸在悲傷中,呆呆地問:“嗯?”
靳塬說:“接你去玩,走不走?”
“嗯?”屈一還沒接住這個消息。
靳塬笑了笑,停下車:“我車不能再開進去了,你快出來。”
“現……現在嗎?”屈一猛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