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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追問道，“你是怎么聽說這個地方的？”

林奇沒想到楚央沒有試圖講一些冠冕堂皇的道理來“感化”他，反而繼續(xù)十分感興趣一般追問，令他不免覺得這個年輕男人有點可愛了。他說，“有人向我求助。一個從這村子里走了出去的大學生，他母親就是被拐賣進來的。他回來探親的時候，認識了一個新被拐來仍然在囚禁階段的女孩，他喜歡上了她，不忍看她被毀了，就到處找人幫忙。也算他幸運，認識了一些我的追隨者，最后輾轉(zhuǎn)便來找我了。”

看來林奇的追隨者已經(jīng)不少了，就連小一點的城鎮(zhèn)都有滲透。四教廷沒有意識到嗎？

林奇見楚央一臉凝重的沉思，低笑兩聲，道，“還有什么要問的，直接都問了吧。比你自己慢慢調(diào)查要快多了。我都替你覺得累。”

“啊？”楚央似是有些窘迫，“你有監(jiān)視我”

“我的眼線會向我報告任何試圖找到我的人，你做的這么顯眼，就差拿個喇叭喊了。”林奇搖搖頭，嘖嘖兩聲，“四教廷這兩年怎么回事？是沒人可派了嗎？怎么派你這么個……”

林奇的話沒有說完，可是言語中的調(diào)笑和輕視意味另楚央十分不舒服，一絲壓抑的怒氣也漸漸從他郁郁的眼神中透出些許。他說，“你打算怎么處置我？”

林奇微笑，“你猜。”

“按照長老們提供的資料，從前四教廷的執(zhí)行部人員如果逼你太緊，你也不會手軟，但是對于調(diào)查員你一般不會傷害他們的性命。”楚央考慮著這會兒應(yīng)該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才不會被一個實力遠超自己的高等五級立刻碾死，跪地哀求？還是假裝鎮(zhèn)定？

天知道他現(xiàn)在后背上已經(jīng)出了一層冷汗，連襯衫都濕透了。

林奇忽然輕笑起來，緩步向他走來。楚央大驚，忙往后退幾步坐到椅子上，把琴弓放到琴弦上。

“現(xiàn)在才知道害怕了？”林奇在空氣中嗅了嗅，無比享受一般輕輕合上眼睛，故作浮夸地用反派的語氣說，“嗯，恐懼的味道。”

楚央心中忍不住吐槽，這人怎么這么……戲精……

“喂，你干嘛用這種嫌棄的眼神看著我。”林奇挑剔地看看他懷里的琴，“這就是你表達觀測力的媒介？好笨重啊。”

這個人……真的讓人好想打他……”這樣吧，如果你能用你的琴聲影響我，我就放你走。反之，如果我影響了你，你就得……”林奇用手指頭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道，“我也不打算傷你性命，你就當我的囚犯吧。”

楚央氣道，“我是四級，你是五級，我怎么可能贏？”

“那你也可以直接投降。”林奇攤手。

楚央無法，到底是自己做事太不小心，被人盯上。對方明顯是拿自己刷著玩，但是自己這砧板魚肉也沒有別的辦法。雖說如此，楚央心里卻仍舊賭了一把，以他查到的那些關(guān)于林奇的資料來看，對方應(yīng)該并非一個噬殺好斗的人。

弦每天都會調(diào)，此時也無需費時。楚央指上用力，琴弓一動，樂聲便隨著夕陽沒入山中的最后一縷陽光幽幽而起。那是楚央最近才寫成的曲子，是在看了幾本納克特抄本的斷章后三天三夜廢寢忘食一蹴而就，目前雖然還未在其他觀測者面前演奏過，不過他預感這是他最強大的幾首曲子之一。

曲聲一起，剎那山林間所有的聲音都杳寂了，仿佛百鳥朝凰時全都不敢鳴叫，統(tǒng)統(tǒng)給那超出想象的聲音讓路。然而漸漸地，動人的琴音中一股未知的詭譎氣息彌散開來，伴著漸濃的夜色滲入周遭荒蕪腐朽的土地。那土地中潰散的霉菌重又聚合，原本堅硬的瓦礫也開始受到琴音的影響，蒸騰出奇異的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