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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于回來了。”先知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終于還是發(fā)現(xiàn)，自己不屬于那里么？”

楚央在臺階下站定，微微仰著頭，望著那高座上謎一般的男人。

“你一直都知道，他不是我。”楚央的眼睛里，壓抑著蠢蠢欲動的黑暗。

“也不是一直都知道。”先知坦誠地說道，“在他第二次任務(wù)失敗后，我才開始懷疑的。畢竟你從來不會失手。”

“你知道，卻還是留下了他。因為你知道，他有死靈之書，他比我強(qiáng)。”楚央那總是一潭死水般的眼睛里，終于迸射出了憤怒的光焰，還有一絲悲哀，“所以你將計就計。你放棄我了。”

“你不是也一樣放棄我了？”先知緩緩站起身，光裸的腳踏著一級級黑暗的石階，從高處走向楚央，“你接受了另一個你的提議，想要取代他，留在這個世界的林奇身邊。楚央，我待你不好么？我教給你的還不夠多么？不論這個林奇多么像你的林奇，他都不是你的林奇。你的已經(jīng)死去，除非封閉現(xiàn)實打開，否則你不可能再見到他了。”

“你一直在騙我，利用我。死靈之書根本不能讓林奇復(fù)活……”楚央的聲音干澀，似乎帶著一點(diǎn)點(diǎn)的顫抖。大概是有段時間沒有使用圣痕，他的共情能力已經(jīng)恢復(fù)太多了，“然后，你看到一個比我強(qiáng)的楚央，就把我丟到一邊。因為我沒有利用價值了。”

如果不是他的語氣太平，幾乎像是在控訴。

近乎哀怨的控訴。

先知已經(jīng)走到了楚央面前。他認(rèn)真地凝望著楚央，伸出白皙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面頰。那般輕柔的動作，仿佛是戀人之間才會有的。

“他或許比你強(qiáng)，但我仍舊是最喜歡你的。”先知那古怪的很多道聲音匯聚成的聲線卻帶著種安撫的意味，“畢竟，你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只要你回來，我仍然愿意接納你。”

“另一個楚央呢？”

“他已經(jīng)到了某個重要的節(jié)點(diǎn)，或許他真的可以幫助我，開啟大坍縮。”先知輕輕嘆了口氣，仿佛是在勸說嫉妒的情人，“這不也是你一直等待的一天么？到最后，你和他也不會再有任何分別。”

吞噬者楚央沒有躲避先知的觸摸，反而，他微微合上眼睛，傾斜頭顱，仿佛一只貓一般靠向那觸摸。

“是我錯了。這個現(xiàn)實里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楚央喃喃說道，“你會原諒我么？”

“你知道，我永遠(yuǎn)都會原諒你。”先知說著，微微張開手臂。楚央靠向前，主動擁抱向先知。

下一瞬，先知忽然悶哼一聲。

數(shù)道藤蔓驟然穿透先知的身體，如花一般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