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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央看到彈幕里不停刷著“克總”這兩個字,什么克總要出來了,san值狂降,該不會是深潛者吧這樣的話。愈發(fā)覺得……暗網(wǎng)上的觀眾果然都是長老會或者其他黑巫師組織的成員吧,不然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樣子?
門被推開了,門軸相互摩擦發(fā)出細細的吱呀聲。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死魚的腥味撲面而至,卻見教室的地面上彌漫著一層淺淺的水,在夜色里反著光,看不出是渾濁還是清澈。所有空蕩蕩的課桌椅都靜立在水里,桌椅的腿部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厚厚的銹跡。而教室的墻壁上、天花板上,到處都是大塊大塊的黑色霉菌,一些淡黃色的黏菌也在緩慢蠕動著,相互融合又分開。
潮濕的感覺像一層膜,粘膩地附著在皮膚上。他們踩著淺淺的水漬進入教室之中,卻見黑板上寫著許多字。字型扭曲奇怪,似乎是抄錄的岳陽樓記,可是抄到“感極而悲者矣”之后,字體就已經(jīng)扭曲得基本看不出寫的是什么了,越往后扭曲得越古怪,最后變成了另外一種象形文字,一種與林奇的那本“魔法書”的字體相近的文字。楚央打開了手機的光源,仔細照著那些文字,明明此處沒有人的樣子,他卻不知為何感覺有必要壓低聲音,“這寫的是什么?”
林奇也在仔細看著,說道,“海水,充滿宇宙的海水……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后面都是救我兩個字不斷重復。不過這是拉萊耶文,看來寫這個的人寫到這里的時候神智已經(jīng)徹底被感染,但是最開始似乎還勉強算是正常,這樣來判斷的話。這個現(xiàn)實的感染比我們的現(xiàn)實更加迅速突然,而且是在課上到一半的時候開始的。”
白殿伸手去觸摸那些文字,發(fā)現(xiàn)指尖竟然不是粉筆屑的感覺,而是某種黏黏的如蝸牛皮膚一般的觸感。他露出嫌惡的表情,“惡……這里面好像有人的部分在,那個老師該不會是用正在融化的手指頭些寫的吧……”
一聽這話,原本都要趴上去仔細看的楚央趕緊后退幾步。想象著老師用短短的粉筆寫字,粉筆寫沒了,卻還在用手指頭繼續(xù)寫。指尖仿佛被水漬泡軟了的發(fā)白皮肉被蹭下來,甚至拉著黏黏的絲……不僅感覺手指頭一疼……
忽然聽到兩聲咕嚕咕嚕的蛙鳴。他們環(huán)顧四周,卻沒有看到任何兩棲生物的影子。然而林奇和白殿卻明顯緊張起來,林奇甚至已經(jīng)將一只手的手套褪下了一半,目光變得鋒銳凜然,不停四下張望。
楚央往窗外看了一眼,卻看到了令他不安的景象。L型的教學樓和行政辦公樓圍出來的空地中,那小小的花園內(nèi),并排站著七個靜立不動的人影,他們?nèi)寂谠鹿庀鲁尸F(xiàn)黑色的墨綠斗篷,兜帽在他們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看不到他們的面容。楚央將攝像頭對準了窗外,愈發(fā)仔細地看過去,卻發(fā)覺那花園也不對勁。那些乍一看是樹枝的東西,怎么看怎么像是人體骨骼拼接而成,原本在冬日不應該盛開的花卻全都怒放著,只是仔細看過去,就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花,而是一片片堆在一起的肉。地面上蜿蜒彌漫的全是交錯的血管和一塊塊的臟器。那七個人就站在這些內(nèi)臟和肉組成的“花園”里,遙遙地望向三樓的他們。
楚央往后退了一步,指著窗外,“那些人……”
林奇立刻沖到他身邊,往外一看,便低聲罵了一句,“Shit……”
白殿也探頭往外看,低聲說,“這么多……要不咱撤吧。反正小趙不是說我們只負責調(diào)查就好。現(xiàn)在看來肯定是拉萊耶的手筆,我們也算完成任務(wù)了。”
“可是那些人是來自哪個現(xiàn)實,是這個現(xiàn)實還是別的現(xiàn)實,是受誰的命令都還不清楚。他們公然從我們長老會看管的多元觀測點下手,這么多年了還是第一次,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引起一場新的戰(zhàn)爭……”林奇思索著,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白殿翻了個白眼,”難道你還指望他們跟你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你看清楚了,這幾個都是四級觀測者,我們這邊只有咱們倆,就算咱們一個頂倆也干不過這么多吧?更何況誰知道會不會是有個五級的帶著他們來的?”
楚央道,“他們是你們的敵人的話……會對我們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肯定是想辦法感染我們啊。”白殿對于林奇的堅持有些煩躁起來,“現(xiàn)在不走,一會兒恐怕就不好走了。”說完,他又靠近林奇,用楚央聽不清的聲音說,“別忘了楚央也在,他一個三級觀測者,你想讓他涉險嗎?”
林奇眉頭微微一動,片刻后仿佛下定了決心,“我們回去。”
彈幕里一片哀嚎:
什么?!這么快?!
我熬了一宿夜你就給我看這個?!
我要去刷差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