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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瘦了，真正瘦到了她以前想要的那種骨感的地步。一側鬢角的頭發(fā)剃掉了，剩余的染成了深藍色，看上去愈發(fā)特立獨行，還多了一絲頹廢的冰冷。眼睛下面有著遮瑕膏也遮不住的黑眼圈，全身上下都透著疲憊的味道。

楚央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到頭來一句都說不出來。他默默地跟著祝鶴澤進了屋，站到陳旖床前。陳旖感覺到有人來了，一抬頭，圓圓的眼睛立時瞪大了。

“楚大哥！！！”她歡呼一聲，把漫畫書扔到一邊，從床上跳了起來，一把就抱住了楚央。楚央被她沖了一個趔趄，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身體，聞到從女孩身上傳來的濃重藥味，愈發(fā)覺得心疼。

“小妮子，你怎么瘦成豆芽菜了？”楚央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腦。

祝鶴澤看她如此開心，也忍不住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陳旖拉著楚央坐到病床上，連珠炮似的問著他最近好不好，在溫哥華過的怎么樣，為什么突然回來了。仿佛是怕一停下來，楚央就要問她一些其他的東西。楚央于是也耐心地講著，講他在溫哥華四處打工，后來去了一間溫泉酒店當客房服務，還認識了一個網(wǎng)紅。當然，他省略了所有那些古怪駭人的事件。聊了一會兒，祝鶴澤輕聲對陳旖說，“該吃午飯了。”

陳旖于是乖乖地點頭，對祝鶴澤露出一個甜膩的微笑。楚央看到祝鶴澤的動作穩(wěn)健而輕柔，定然是早已習慣照料病人了。她溫柔而憂傷地看著陳旖，那種眼神，楚央認為自己認得出來。

她應該是和自己當初一樣，暗戀著不敢告白的對象吧。

陳旖后來又開始講在病房里的趣事。周圍的幾個病友似乎也很喜歡她，被她逗得大笑不止。說著說著，陳旖忽然神秘地低聲對楚央說，“楚大哥，你知道嗎，這家醫(yī)院鬧鬼……”

楚央一愣，一股不祥的預感開始涌上心頭，“為什么這么說？”

陳旖剛要開口，忽然聽祝鶴澤說道，“好了小妮子，別再亂聽那些無聊的傳言。”

“是真的！我也聽到了！”陳旖執(zhí)拗地說。

“夠了！”祝鶴澤竟似乎有些生氣了。陳旖略略瑟縮，吐了吐舌頭，便也不再說話了。

臨走的時候，楚央和祝鶴澤站在走廊里。祝鶴澤摸了摸褲袋想要吸煙，又想起來這是醫(yī)院不能抽煙，有些煩躁地咬著自己的拇指指甲。楚央低聲問，“你讓我回來，是有什么困難了么？”

祝鶴澤點了點頭。

“她這個病的治療費……太高了。連下一次的手術費都湊不齊，還有平時要吃的藥很貴……我和蘇鈺真的已經沒辦法了，才來聯(lián)系你……”

楚央皺眉，“還差多少？”

祝鶴澤沉默片刻，輕聲說了個數(shù)。

楚央沒有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