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安伯塵點頭,看了眼身旁的司馬槿,微笑道:“那一界能承受的力量極限遠超這方天地歷史,那里的人更加險惡,爭奪也更激烈,卻是能讓我更進一步修行的好去處……那里也是紅拂的家鄉。小官,你可愿意和我們同去?”
李小官一愣,他沉默了許久許久,終于抬起頭,鼓起勇氣道:“伯塵,我還是留下吧。我的一切都在這,雖說是你賦予我的一切。”
“人各有命,何來賦予。”
安伯塵說著,將手中提著的鳥籠放在桌上:“小官,這便是我的周天宮,內藏三百六十五道兵,每一道兵都能施展一次周天夢術逆命功,改變一名強者的命運。你可將周天宮煉化,日后相遇遠古強者,選定適合者逆改其命,震懾遠古界。”
李小官看著近在咫尺的鳥籠,卻沒立即去拿。
“伯塵,你果真舍得這一切?再者,那一界若真如你說的那么危險,你干嘛還要去冒險?留在這方天地歷史當我大琉朝帝師,又或做一個逍遙散人,豈不美哉?”
盯著安伯塵淡漠得難以入畫的眸眼,李小官問道。
安伯塵擺了擺手,摟著司馬槿就向門外走去:“過去事,過去心,不可記得;現在事,現在心,隨緣即可;未來事,未來心,何心勞心。小官,等你到了我這一步,你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沒等李小官說些什么,又是一陣長笑從夜幕深處響起。
李小官抬眼望去,整個人愣在當場。
圓井村外的天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座飛天駕,卻是千丈不止的天地巨鶴,目光落向鶴背上為首那人,李小官心跳加快,只覺呼吸困難,難受得快要昏厥。
安伯塵一臉平靜。
他手一揮,一座座房舍,一只只豬狗牛羊,一個個村民化作烏有,消失不見。
圓井村不再,李小官就覺元氣漸漸恢復,修為也向上攀升,最終達到他原先的水準。
可即便如此,望上鶴背上那些只曾在敵方畫卷冊上出現的人物,李小官仍覺得心驚膽跳。
李小官在琉朝已是數一數二的強者,可鶴背上這一群人,每一個的氣息都遠在他之上,更別提為首那個一頭銀發面露笑容的俊偉男子。
他出現得毫無征兆,可他一經出現,就仿佛站在天地歷史之上,超脫于秩序規則之外,歷史只在他眨眼間,秩序也只是他手中的玩物。
萬古第一的君公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李小官對于將來充滿希望之際到來,打破了李小官心中一切美好的幻想。
“久違了。安伯塵。”銀發男子說道。
“久違?”沒等安伯塵開口,司馬槿便邁出一步,搶先道。
陰發男子笑了起來,他一臉玩味的審視著司馬槿,充滿無限智慧的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我斬殺太古鴻鈞之時,你們兩個化身過路散修,被我識破后,卻又躲入鴻鈞的造化葫蘆中。”
“第二次見面,是你們來我遠古,化身儒家學子和轉世的莊周圣人論道,本公子閑來無事,變成莊周座下左手第五個侍從,聽你們三人辨道。只可惜,你們兩個光顧著駁斥老莊,沒能發現我。”
“第三次見面……”
“夠了!”銀發男子尚未說完,便被司馬槿微紅著臉打斷,她伸手指向銀發男子身后眾人,冷笑道:“那你這又是何意。”
“我何意?聰明如你又豈會不知?”銀發男子微微一笑:“若非我挾諸強征戰四方,逼得你不得不參悟秩序天條,你們又豈會找到離開這片天地歷史的方法?”
“你為何要離去。”安伯塵開口了,他抬頭看向銀發男子,即便這五百年來他和司馬槿屢屢化身偷窺這人的行蹤,可至今沒能將他看透:“你應當能猜到那里是哪。魚離開了水無法長活,鳥沒了羽毛則難以高飛,你去了那,或許終其一身也無法達到你君公子的高度。”
銀發男子聽著聽著,臉上露出動人的笑意。
“我知道。”
“可是,這便是道啊。道者永恒,亦無極。”
“安伯塵,我在這方天地的最后一戰便送給你了。末法界第一人,接本公子一劍。”
誰也沒想到,萬古第一的君公子會在三句話后便突然動手。
他身后那三個美貌絕倫出塵脫俗的女子沒想到,雄踞鶴背的眾徒亦沒想到,便連司馬槿也未曾料到這君公子竟是這么一個不分輩份,不講道理之人。
可就在銀發男子出手的那一瞬,安伯塵也動了。
銀槍無邪沖天而起,裹挾著比之那日斬斷歷史書頁還要強大千萬倍的氣勢,挑向那柄從天而降的銀劍。
“嘭!”
……
“嘭!”
說書人拍下木板,悠悠站起身,攏了攏袖子,對著酒樓中一臉聚精會神的眾酒客們拱了拱手:“諸位,《帝師傳》就到此罷了。這一年半來多謝各位捧場,老朽在此謝過。”
說書人話音落下,過了許久,眾酒客們方才逐漸緩過神來。
“這就講完了?”
“就是,后來他們又去了哪?”
“先生你說過這是發生在許多年前的故事,可我們如今的世界卻沒有變成故事里那樣啊?”
“你傻了,不過是故事而已……”
“后來呀……哼,他們去了哪,其實我早告訴過你們,只是你們沒有注意罷了。”臺上的說書冷笑一聲,瞪向坐在角落里的那個矮胖子:“胡說什么呢!我說這故事發生過,它就發生過!周而復始為天道,都說了這么久,你們怎么還沒聽懂!”
說完,說書人一臉忿忿的背起放在臺邊的竹筐,不顧眾人阻攔,氣呼呼的闖出酒樓。
他的竹筐里有木偶,有繩索,還有各種各樣的奇怪東西,偏偏沒有書本。不像個說書的,倒像個變戲法的。
走在人頭攢動的繁華京城,直到一座雪白的樓閣前,變戲法的說書人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
樓閣高處,櫻花枝下,一個青衣少年正費力的夠向那朵綻放到最美的櫻花,想要摘給身旁背著手笑吟吟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