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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眼前光影一閃,安伯塵差點笑出聲來,就見滿臉懊惱、慚愧的盧舟雷正摸著腦袋頗為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己。
“這么快就被打出來了?”
安伯塵好笑的問道。
“這也不能怪我,他們每一伙人少說都有四五十個,看見我落單就像見到仙丹法寶一樣蜂涌而上,我可是逃了好久最后被近百修士封堵死了才咬碎玉符的。”盧舟雷十分委屈,說完還小聲嘟噥著:“好歹我也打傷三人甩飛了七八人,也不算太沒面子。”
安伯塵聞言笑道:“這么說來能有時間咬碎玉符還算你命大,好罷,隨我去吃點果子。”
“果子?”盧舟雷摸了摸肚皮:“我可是逃了那么久,不吃肉光吃果子怎行?”
“舟雷,你可知道太古?”安伯塵笑著問道。
“太古?那是什么?”連安伯塵之前都不知,遑論盧舟雷。
“這么說吧,那是開天辟地之初,那時候的修士仙人都是真正不食人間煙火的存在,所謂不食人間煙火,那就是不吃用火蒸煮烤炙之物,只吃生食。”安伯塵道。
盧舟雷聽了一驚,詫異的停下腳步,轉過頭不信似的看向安伯塵:“難不成連肉都是生的?他們都吃生肉……那是茹毛飲血!”
“太古太遙遠,那時候發生的事不可用常理來推斷。”安伯塵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
“那你怎么會知道太古之事?”盧舟雷很快抓住安伯塵話中破綻,質問道。
安伯塵似被他問住,搖頭不語。
他之所以知道太古之事,乃是由那兩顆雷液中獲知的鳳毛麟角進行推斷,從而整理出的大概情況。連司馬槿都未和安伯塵提起過太古,那兩個雷部正神,也就是雷公和電母,他們之所以知道太古,是因為他們任職那一天被刻入的從太古傳承下來的雷部正神印記。
“嘿嘿,被我識破了吧,無邪前輩你是在逗我玩呢。”盧舟雷得意的一笑道。
他說的也不算錯,安伯塵雖知道太古修士均為不食人間煙火的存在,可讓他這么吃生食做他也無法接受,他對盧舟雷如是說也是閑著無聊調侃這個進步神速的少年真人。
兩人并肩而行,邊走邊聊,聊得越多盧舟雷對于安伯塵越是佩服,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竭盡所能促成姐姐和安伯塵的好事。
想什么來什么,盧舟雷猶豫許久剛準備向安伯塵提盧舟霜之事,眼前閃過一道人影。
此時太陽剛剛落下山頭,日暮西山,黃昏正好,這一天也漸至尾聲。
第684章 三日之后
盧舟霜捋了一下鬢發,眼見盧舟雷已在,她暗舒口氣,有些勉強的對安伯塵笑了笑。
相比盧舟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凌亂破爛,盧舟霜明顯好上許多,除了發絲略微凌亂外,衣衫還算工整,不消說她的仙子身份讓她略占了一些便宜。可比試終究是比試,她孤身一人難逃被踢出局的命運。
“舟雷,你怎么出來這么早?”盧舟霜頗有些責怪的看向盧舟雷,實則是不知道該在安伯塵面前說些什么好。
盧舟雷平白無故被家姊一番數落,牽線搭橋的心思瞬間被拋到九霄云外。
“舟雷表現尚可,他也剛出來不久。”安伯塵為盧舟雷說著好話,隨后看了眼天色道:“不早了,看來今天老裘是不會出局了。”
“無邪前輩你莫非不看好老裘?”盧舟霜好奇的問道。
“不能說不看好。”安伯塵沉吟道:“只是,萬事皆有可能罷了。好了,不多說,我們各找一地修行,倘若等不到老裘最好,那直接等兩天后的正賽。”
說完,安伯塵離開盧家姐弟向前走去。
突然出現了一個強勁對手讓安伯塵多出一絲危機感,雖說這個對手暫時還沒有和他為敵的打算,可安伯塵也需未雨綢繆好生修行幾天,最事半功倍的修行之處無非周天宮。
走到山崖前,安伯塵回身望去,只見盧家姐弟也找到一地開始修行,經歷了人生中前所為有過的大道法會,親厲擂臺比試,盧家姐弟的心氣一下子拔高,少年人的熱血壯志一經被挖掘出,那便怎么也壓制不住。
安伯塵微微點頭,隨后從懷中掏出鳥籠,向天空一招,那只灰不溜秋沒精打采的怪鳥忽忽飛來,它圍繞著鳥籠轉了幾圈還是沒有進籠,旋即停落在安伯塵手背上。能被安伯塵隨身提帶,這鳥自然不是到處能見的凡鳥,它是安伯塵這些年周游天地游歷時,在一座占地三千里的大山下發現的怪鳥。這鳥似在許久許久之前被人下了封印,封于那座大山,當安伯塵好奇之下解除了怪鳥身上的封印,將它放出時,卻發現它竟一下子變成龐然大物,展翅高飛時連同雙翅竟有萬里之寬,那座大山被它駝于脊背上穩穩當當,毫不費力。
安伯塵雖認不出這鳥的種類,但也能猜到這鳥是什么。
在遠古時,天地廣闊、戰火卻紛繁無比,相隔數百萬里的勢力之間也會結仇,于是乎便出現了許多奇異的坐騎,比如能馱山搬海搭載成千上萬人的飛天法駕。這鳥和山明顯是遠古時候的飛天法駕,只是不知為何會保留至今,安伯塵那日心情好,順手擊碎封印,放走了那鳥,那鳥臨走前向安伯塵拜了兩拜,安伯塵并沒留心,不料二十年后那鳥竟然找上了安伯塵,心甘情愿為安伯塵所用只為報恩。
安伯塵本不想收它,卻被在周天宮中修行的司馬槿看到,大為喜歡,只道要享受一番遠古勢力巨頭的待遇。安伯塵拗不過司馬槿,便讓這怪鳥馱著周天宮,周天宮是安伯塵體內天闕在天外的映射,能大能小,能輕能重,全隨安伯塵心意變化。
“你怎么越發沒精神了,難不成你也感應到了,這天地的元壽將近。”
輕撫著怪鳥的下翎,安伯塵問道。從當年的禁制安伯塵不難判斷出,這怪鳥來自遠古,從遠古到上古如此漫長的年代除非宇心的仙人們,恐怕再沒人能擁有如此漫長的元壽,這怪鳥的元壽怕是能稱得上當世第一,活得長了,對這天地變化能產生感應也是正常。
怪鳥啾啾鳴叫著,似在點頭,又似在搖頭,看它這沒精打采的樣子仿佛隨時會昏睡過去。
在安伯塵手背上蹦跶片刻,怪鳥悠悠然鉆進鳥籠。
夜幕下,空山寂冷,安伯塵手中的鳥籠一點一點的被夜色吞沒,隨后是安伯塵,最終他也消失不見。
……
兩天時間一眨眼過去,盧舟霜和盧舟雷睜開眼睛,就見到一輪紅日懸掛在不遠處,日心中站著個青衫男子,正在日中畫著什么。仔細看去,兩人才發現那日色有些泛白,而日中的青衫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無邪前輩。
姊弟倆相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里看出震驚,好在兩人這些日子頗有些習以為常,不一會兒便恢復。
這輪邊際泛白的紅日剛剛升起,卻似乎比其余時候的太陽還要耀眼,即便修行有成的盧家姐弟長時間望去也覺得雙眼刺痛。
揉了揉眼,盧舟雷收回目光,甫一低頭只見身旁多出一雙腳。
“無邪前輩。”盧舟雷叫出聲來,又轉頭望向朝陽,見到日中的男子已不見這才確定無疑。
“你跑去太陽里做什么?”
盧舟霜好奇的問道,同時對于安伯塵修為的評價又高了一層。要知道太陽中有真火,真火雖非天地間最威猛能焚燒一切的火種,可它卻是至陽至剛之火,也有修士吸食日月精華用來修行,卻是隔著千萬里遙遙吞食吸收,需知過猶不及,沒人敢臨近太陽吞食。而安伯塵行走于太陽,呼吸吞吐卻安然無恙,如何不讓盧家姐弟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