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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盧舟霜臉色忽然一變。
“姐姐你干嘛一驚一乍的!”盧舟雷正忙著和老裘敘話,被盧舟霜的驚叫嚇了一跳。
盧舟霜看了眼安伯塵,面露憂色道:“天元宗再怎么也是有頭有臉的宗門,他們來參加大道法會,領頭的真仙境長老卻被司馬姑娘殺死,傳出其恐怕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是啊。”盧舟雷顯然也想到了這點,頓時愁容滿面。
瞄了眼盧家姐弟,安伯塵愈發喜歡二人這種性子,講義氣,又會為他人著想。
“放心,不會有事。”沒等安伯塵開口,老裘已經樂呵呵的安慰著盧家姐弟,他知道安伯塵是三大勢力內部高層,別說殺幾個天元宗的長老,就算把天元宗滅門,只要能找到合適的藉口都不會有什么大事。
“最后一個也完了。”安伯塵收回目光,對盧家姐弟和老裘道:“你們先找一地休息,準備明日的大道法會。”
“那你呢?對了,司馬姐姐去哪了?”盧舟霜微紅著臉,試探著問道。
“我還有點事。至于她,她應該也回去休息,明日她也會去參賽。”安伯塵說完,轉過身。
盧家姐弟相視一眼,朝向安伯塵拱手作別,隨著老裘向另一處峰頭飛去。
直到三人走遠,安伯塵方才一甩袍袖,從袖中滾出七個小人,落地以后仍沒變大,保持著巴掌大小的身形。
七人剛落地,也不管安伯塵,便扭打撕扯在一起,渾然忘記安伯塵還在一旁。
盯著被自己悄悄留下的天元宗七杰,安伯塵不言不語,只是靜靜的注視著他們,直到七人漸漸停止爭斗,回過頭用驚詫、恐懼的目光看向安伯塵,安伯塵方才笑道:“你們幾個也忒大膽了。”
除了王姓修士外,其余“六杰”竟以為安伯塵在夸贊自己,低下頭時臉上依稀透露出得意之色。
“王瓶。”安伯塵搖了搖頭,將目光轉向王姓修士,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你現在還當我們是妖怪?”
“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你這么神通廣大,又豈會不知。”名叫王瓶的修士顫抖著身體喃喃低語著,他是明白人,自然能猜到他接下來的下場。就連在他看來神通廣大的師叔們都死在那個神秘女子手下,而聽幾人之前的談話,這個青衣男子的實力似乎比那個女子還強,而且壓根不在乎他們是前來參加大道法會的聯盟修士。自己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后果可想而知。
“明白就好。”安伯塵說著,手已抬起,卻是準備將天元宗七杰斃命于此。
夜林漆黑而又安靜,就在安伯塵掌心雷光乍現時,從林子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鳥叫。
這鳥鳴聲本沒什么,落在安伯塵耳中卻顯得十分突兀,倘若三仙峰是一幅精致的畫卷,那么這一聲鳥鳴則好似灑入畫卷的墨汁,瞬間將畫的美麗破壞殆盡。
安伯塵耳朵一動,猛地抬頭望向漆黑的天幕,若有所思著。
高抬的手掌旋即放下,安伯塵逐一掃過跪倒在地天元七杰,最后目光落到王瓶身上:“我也不是不可以放過你們。”
話音落下,王瓶眼睛亮了起來,求生的欲望一經被激起,那再阻止不住。
“死罪可免,獲罪難逃,你們若不想死,便為我做一百年看門奴如何?”安伯塵道。
“小的參見主人!”王瓶眼珠子一轉,二話不說俯身便拜。
其余六杰雖恨王瓶,此時卻不得不依葫蘆畫瓢,學著王瓶俯身拜向安伯塵,口稱主人。
安伯塵點了點頭,又望了眼夜空,手掌一翻,便將王瓶七人吸入掌心。安伯塵是為周天代表,隨手便能將人吸入周天宮中,從此周天宮除了三神君和紅衣、白衣、青衣外,又多了七個看門人。
“你這么做,我不理解。”
從背后傳來司馬槿的聲音。
走到安伯塵身前,司馬槿奇怪的瞄了他一眼道:“你從不喜歡收徒收門人,紅衣他們三人還是我逼你收下,今次你怎么突然收起看門奴來了?”
“剛才又有人在旁觀。”安伯塵輕輕說道:“直到最后他故意泄露蹤跡,讓我發現。若我猜得沒錯,那人同樣來自宇心。”
“宇心又來人?這已經是第三批了。”司馬槿皺了皺眉:“他們先后前來,顯然是來自不同勢力。”
“是。”安伯塵點頭:“我原本以為宇心只有兩股勢力,就算不是,也是以之前兩股大勢力為主,成對峙之勢,如今看來宇心的勢力分布和我猜想的還有不小出入。”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為何要收那七個傻子呢。”司馬槿險些被安伯塵繞走。
“和宇心有關。”安伯塵瞅著天上那輪明月,沉吟道:“我雖不知道這感覺從何而來,可自從那對長著羽翅的父女出現后,我便有種直覺,不久的未來必將會出現一場戰爭,而且還是和史上的戰爭全然不同的戰爭。”
“未來的戰爭?”司馬槿低估道。
“是。我說的未來并非指著我們所來自的未來,而是以宇心的時間為計,可究竟是在何時,我也不知,只是冥冥之中的感應。”安伯塵說著說著露出一絲苦惱,隨著這幾日神秘宇心頻頻來人,許久未曾出現過的失去把握的感覺再度生出:“而我如今的根本是周天宮,可退可進,好在周天宮的本身不在這片天地中,就連宇心之人也不一定能發現周天宮。然而一旦未來那場戰爭開始,周天宮勢必會成為眾矢之的,不得不多出些人手守護各個門戶入口。”
“就算是這樣,你也用不著找這七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當守衛吧?”司馬槿雙手一攤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
安伯塵笑了起來,他在半空畫出一面圓鏡,圓鏡中出現“天元七杰”,他們一個個盤膝坐在周天宮大殿中,紋絲不動,而風水火三神君則輪番在他們身上刻印畫符。
“這是什么?”司馬槿問道。
“煉制道兵。”安伯塵道:“我雖饒過他們,可從此往后他們只能存在于周天宮中,成為守護周天宮的道兵。王瓶也算有些小聰明,經歷磨練后倒也能夠守護一方門戶,而其余六杰笨雖笨,可心性單純,腦中只有一根筋,修行起來速度應當極快。更何況,我從不想強迫別人為我效力,守宮是辛苦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除非是主動惹了我,像王瓶他們七個。”
“修道修了這么多年,你骨子里的那點迂腐還沒被修掉。”司馬槿嘆了口氣,也不知是意外還是欣慰,說完她一個縱身向月下飛去。安伯塵一步百丈,緊隨其后。
兩人消失沒多久,之前的那聲奇怪鳥叫又響了起來。
第676章 皇天
月光下,是一團火影,這團火影很奇怪,燃燒著,卻又顯得格外虛靈,不像真實存在。
然而,它又是這么充滿生命力,蓬勃旺盛,仿佛隨便一絲火苗便能將黑夜燃燒成炭灰。火的顏色也很怪,有紅色,有黑色,有白色……許許多多的顏色交織在一起,撕扯、熔煉著,到最后竟融匯成金黃色,這是一種極其霸道、無比刺眼的金黃,光是這顏色便充滿讓人看上一眼就想要俯首稱臣的威懾。
“周天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