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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身司馬家,見多識廣,耳目通靈,自然知道那個少年僧人的來歷。
無華僧人,秦國神僧唯一弟子,傳說中的天生無底洞,長相俊美無雙,可從未離開過秦國京都……今日突然現身琉京,又是所為何事?
只要別妨礙到我就好,否則……
漂亮的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司馬槿看向王宮方向,目光閃爍。
還差一步便能得到仙人秘籍,明天小安子就要披掛上陣,那是志在必得的一戰,她可不想再出什么亂子。
樓下傳來喧鬧聲,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安伯塵好奇的探頭看去,就見許多年輕姑娘聚集在樓下,不時興奮的朝他望來,緊捏著五顏六色的手絹。
心頭一動,安伯塵轉身看向一臉促狹笑意的司馬槿。
“紅拂,這些人……”
“本姑娘花了兩天工夫,為你找來這么多鶯鶯燕燕,到明天一起去演武場幫你助威,俗稱親友團。好了,不用感激我,本姑娘為你的造勢還沒完。琉君想要捧那厲霖,定會先捧你,我和蕭老再推波助瀾,到那時候,他能否下得了臺,就要問你手中的槍了。”
耳邊傳來少女們的嬉笑聲,時不時還會飄出“安伯塵”三個字,秦國僧人剛溜走,接下來又輪到安伯塵手足無措,滿臉通紅。
第050章 登場
他這份羞澀,或許也算是寵辱不驚的一種。
余光落向滿臉通紅的安伯塵,司馬槿嘴角翹起,暗暗想道。
匆急的腳步聲從樓底傳來,不多時,蕭侯瘦長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兩位起的可真早。”
放下糕點,蕭侯大大咧咧地坐下,自顧自的斟滿一杯清茶,看了眼安伯塵道。
“伯塵,明日就要去演武場了,可有把握?”
“五成。”
想了想,安伯塵答道。
“五成……明日有了那些親友團和商家支持,應當能提高到六成。六成,馬馬虎虎。”
蕭侯抿了口茶水,幽幽說道,時不時瞟向憑樓而立的少女,神色莫名。
同安伯塵一樣,隨著和司馬槿相處時日漸長,蕭侯越發覺得這個有著一頭櫻紅長發的少女非同尋常。表面看去天真無邪,可實際上,她的心計謀算早已超過許多淫浸此道十數載的成年人,奇思妙想不斷。就拿今次來說,不單找來一幫所謂的“親友團”,還籠絡了許多茶館戲院的老板,為安伯塵造勢,將他原本平平無奇的身份來歷夸大無數,說于往來客人,一傳十,十傳百,如今在琉京中,離公子最得意的“門生”,墨云樓安伯塵,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領軍作戰要取勝,先得取勢,教場比試亦如此。
安伯塵的本事蕭侯和司馬槿很清楚,習槍尚不足十日,雖然天賦高,又勤奮,可畢竟只是一初哥,和厲霖的那一戰委實艱難。
琉君或者左相也會為厲霖造勢,卻絕不會造勢到司馬槿這等程度,兩相比較,在氣勢上安伯塵已穩勝一籌。
只要他還能施展出那夜神廟中一槍,借助聲勢,定能打厲家公子一個措手不及,至于最終能否掌控戰局,就要看安伯塵自己了。
抿著茶,搖頭晃腦,蕭侯已然開始想象明日萬人空巷的情形,目光有意無意落到司馬槿身上,蕭侯捋著胡須,目光閃爍。
拿下這一戰,解除墨云樓眼前的危急,不過是他琉京攻略的第一步罷了。他實在好奇,明日那一戰,對于這個身份來歷至今成謎的少女來說,又算什么。
晨風清冷,樓內三人各想各的心事,就在這時,司馬槿黛眉輕蹙,扭頭看向樓梯口,低喝一聲。
“何人在此?”
“回稟紅拂姑娘,奴婢蕓香。”
怯生生的話音從樓梯下傳來,蕭侯神情陰沉,看了司馬槿一眼,并沒開口。
這墨云七層向來只有離公子和貼身仆僮有資格來,安伯塵和紅拂女在此倒沒什么,可他一大清早便現身七層,若被樓里的奴仆知曉,難免落人話柄,引人心疑。
司馬槿心領神會,走到樓梯口,擋住蕭侯的身影,漠然道。
“大清早的,蕓香你鬼鬼祟祟來此作何?”
“奴婢……奴婢準備服侍公子洗臉漱口。”
聲音中夾雜著幾絲慌亂,便連安伯塵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公子尚未醒來,即便醒來自有紅拂服侍,你且退下,沒有蕭管家傳話,嚴禁來此。”
喝退躲在六層樓梯口的婢女,司馬槿回身,在圓桌前坐定,沉默半晌道。
“這些下人從前可有過僭越之舉?”
“從未有過。”
冷哼一聲,蕭侯面色愈發陰沉。
“離公子稱病不出,落在那些人眼中倒成了示弱,竟把手伸進墨云樓里。”
“這也沒什么,想來墨云樓的下人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離公子和霍國公的關系。霍國公叛君而亡,府邸被抄,搜出蟒袍和璽印以及暗通外府官將的書信,此事早已傳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人心惶惶。國公生前和離公子來往頻繁,如今樓里的下人們自然擔心會牽扯到他們身上,有幾乎另擇高枝以求保全,定不會放過。”
“紅拂姑娘所言極是。”
蕭侯點了點頭,看向始終插不上話的安伯塵,笑著道。
“俗話說樹倒猢猻散,可往往大多時候,樹未倒,那些上竄下跳的猢猻便早早露出馬腳,百丈大樹之所以會倒,和他們的陽奉陰違吃里扒外不無干系……”
眼見蕭侯又在暗中向安伯塵說教,司馬槿無奈地撇了撇嘴,打斷道。
“蕭老,下人們若不再安分,長此以往指不定會看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