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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塵果真是神慧天成,只可惜老夫發現太晚。”
唏噓一聲,蕭侯道。
“瞎貓抓到死老鼠罷了?!?
另一邊的司馬槿低聲道,她看向蕭侯,又看了眼安伯塵,眸中若有所思。
“誠如伯塵所言,他霍國公是什么人,就算想要伯塵陪他孫兒練道技,也不會如此重視,派人送來殊為珍稀的槍道秘籍。以老夫所見,霍國公早已料到他時日無多,只因看重伯塵,方才留下這手暗子,一來借墨云樓之勢擾亂左相布局,二者也為他孫子結個善緣。”
聽得蕭侯所言,安伯塵心中微驚,他從未和蕭侯提起過穿云的事,可蕭侯卻脫口而出,顯然早已知曉。
“老夫知道霍國公此戰必敗,而左相也不會輕易放過墨云樓,這才連夜將離公子名下產業的份子錢分為三份,分別送往璃珠殿下府,左相府,以及左派大臣的府中……”
蕭侯正繪聲繪色說著他昨夜的布置,就在這時,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聽其聲勢,少說也有百多人。
第043章 進退兩難
“這么快?”
三角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蕭侯手捏猛地握緊酒盞,并沒起身。
“應當不是。”
司馬槿止住正欲打探的安伯塵,開口道。
三人心知肚明,來者不是左相的人,便是王宮中人。于情于理,都沒有在這個時候便下手的可能,可若是三人自亂陣腳,露出破綻,那就等于自投羅網。更何況,早在數日前,“離公子”便以養病為藉口,謝絕客訪,此時只能靜觀其變。
馬蹄聲漸小,卻是那隊人馬停在了墨云樓前,又過了稍許,叩門聲傳來,自有仆人開門相迎。
“小安子,你去接客……你代染病的離公子前去問詢。”
聞言,安伯塵點了點頭,這些日子樓里大小事宜雖由蕭侯管理,可出面張羅的卻是安伯塵,眼下合該他去。
“伯塵勿要慌張,無論來者是誰,越是鎮定,越能讓對方摸不出底細。記住,笑臉迎人。”
蕭侯囑咐道。
沒再多言,安伯塵起身下樓,墨云樓共七層,平日里安伯塵一溜煙功夫便能跑下樓,此時卻走得很慢。
大雨仍舊下著,天色灰蒙,安伯塵面色平靜,可心中很是煩悶,扭頭看向窗外,天低云厚,仿佛眨眼間就要傾軋下來,將這座冠絕琉京的樓閣壓垮。
這才只是剛開始……
輕嘆口氣,安伯塵已走到底樓,抬眼看去,百來匹駿馬整齊的停在樓外,馬上騎士穿著精美的鎧甲,盔僅露眼,手持長戟,正是拱衛王宮的羽林軍。
“安小哥……”
開門的仆人緊張地看向安伯塵,正想說什么,就被安伯塵止住。
“我來應付。”
抬腳邁步,安伯塵一臉平靜的走了過去,剛踏出墨云樓,他的頰邊浮起淡淡的笑意,朝向為首的將官躬身施禮。
“公子染病在身,還未醒轉,怠慢了將軍,還望恕罪?!?
“免禮?!?
那名將官面色微白,雙眼布滿血絲,一臉疲態。
這也難怪,昨夜被霍國公血洗深宮內苑,他們能活下來已屬僥幸。
安伯塵心中道,剛想說什么,就聽那位將官忽然問道。
“你是何人?”
“小的是離公子近前執墨仆僮安伯塵?!?
安伯塵不卑不亢的答道,他剛說完,只覺無數道目光紛紛向他射來,都是剛剛歷經過一番廝殺的將士,目光中猶含著殺氣,刺得安伯塵好不舒服。
糟糕,莫非君上知道我的秘密了?
安伯塵強作鎮定,面上帶笑,可心跳一陣比一陣快,忐忑不安著。
正當他緊張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時,就聽身前的將官忽地一笑,聲音中略帶古怪。
“原來,你就是安伯塵?”
聞言,安伯塵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瞪大雙眼,有些緊張地看向那名將官。
“看真看不出,你竟一槍挑落了厲公子的雙锏。”
緊跟著的一句話傳出,安伯塵稍松了口氣,心中暗道,昨晚的事今個一大早便傳開了,世家子們那張嘴,可真是半刻都閑不了。
然而,接下來的那句話,卻又讓安伯塵心懸起。
“你和厲家公子相約決一雌雄的事,君上已知曉,特命某前來傳旨。五日后,于琉京大教場演武,屆時君上會親率朝中一干大臣前去觀戰,得勝者也會有重賞?!?
說完,那名將官從懷中掏出一封卷軸遞給安伯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轉身離去。
……
“決一雌雄……小安子,五日后就要看你是雌是雄了?!?
墨云樓七層,司馬槿調侃著安伯塵道,余光落向翻看著王旨的蕭侯,就見他輕撫胡須,眉頭直皺,待到卷終方才舒展開,苦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