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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璃珠公主怒容收斂,思索著道。
“十日后?這么快……”
“不快,準備了十年,只為這十日,又怎會快。”
淡淡一笑,左相踱步走到窗前,望向高懸琉宮上空的那輪明月,嘆聲道。
“他雖剛猛如虎雄壯如獅,可畢竟老矣,這一戰早已無懸念可言?!?
“左相莫非忘了,還有個離公子。”
“離公子……”
玩味的一笑,左相扭頭看向璃珠。
“殿下放心,這一回他可幫不上什么忙了。等大功告成后,微臣自會完成當日的承諾,如此,微臣告退?!?
陡然貼近素衣美人,深深一嗅,未及璃珠動怒,左相哈哈大笑,揚長而去,剛過殿門便化作道道青煙,不現了蹤影。
緋紅的羞惱仿佛褪落的顏色,一掃而空,璃珠平心靜氣,面無表情的看了眼案上茶盞,若有所思。
“看來王馨兒來找我時,所言非虛,離公子是真死了?!?
僅憑左相寥寥幾言,性格多疑的璃珠便已篤定,左右兩派相爭于朝野,朝堂之上,自然是高深莫測的左相占得上風,可若非離公子在野相助霍國公,恐怕左相早就下手了,又怎會等上這么多年。
現如今,左相毫不猶豫的出手,想要結束僵持了近十年的兩派之爭,絲毫不去考慮離公子的存在,徘徊在璃珠心頭的那個疑惑也就水落石出了,如王馨兒這等破落世家女,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欺瞞自己。
“越來越有趣了。”
嘴角微翹,站在窗口,璃珠公主望向幽靜的琉京夜,目光閃爍。
“離公子若真死了,墨云樓上那人定是個假的。王馨兒,你可是瞞了本宮不少事,還有那小仆僮……”
美目中冷光流轉,璃珠幽幽自語著,下一刻,幾案上的茶盞四分五裂,裂痕蜿蜒,卻沒碎落。
“那日倒讓你占了本宮的大便宜。等眼下之事了結,本宮定會親手取出你的眼珠,掛于銅鏡上,讓你日日夜夜看個夠?!?
……
轉眼間七天過去,這七日安伯塵可謂是苦不堪言,白日里陪著司馬槿不是去看戲便是去市集逛游,吃完中午飯,還得修煉道行,等到晚上更是潛入霍國公府,練習槍法。幸好下午修煉之后,火勢每每精進,安伯塵身體雖勞累,可元氣充足,倒也能熬過一夜,只不過回到墨云樓卻只能睡上兩三時辰,便會被司馬槿掀開被子叫醒。
司馬槿似乎很喜歡看鬧個大紅臉的安伯塵,用她的話來說,像安伯塵這樣的羞澀小生如今已是珍稀動物。
傍晚時分的暖風帶著海水的濕潤吹入墨云樓,安伯塵長舒口氣,睜開雙眼,眸里火光跳躍,轉瞬消失。
七日拼死拼活的修行,依照《文武火修行術》,運轉武火流淌過體內大小經絡穴位,安伯塵生怕哪天不小心又進入神仙符,被那個撩人的水神君責備,因此走完一圈武火,總會再走一遍無形之水。他雖知道無形之水的存在應當對自己有好處,可翻遍書房,卻沒找到一本關于“無形之水”的修煉法門,他也沒去問司馬槿或是蕭侯,生怕兩人將他當成怪物。
索性按照武火運行路徑,小心翼翼的走了一遍,并無大礙,安伯塵遂一邊修煉武火,一邊修煉無形之水??梢惨驗槿绱?,拖慢了武火的修行,火勢的元氣和七日前幾乎沒什么變化。
火勢以元氣來衡量,安伯塵粗略估計,如今他武火元氣約莫有七年左右,還是因為那日神仙府中的奇遇所得。
“小安子,本姑娘有些乏了,你且退下吧。”
聞言,安伯塵一愣神,只覺得這話的味兒有些古怪,抬眼望去,就見司馬槿伸了個懶腰,起身向藏玉廳走去,滿臉困乏。
“哦,不對,你且去國公府?!?
走到廳門口,司馬槿朝向安伯塵促狹的一笑,反手將門掩上。
“紅拂她每日就東逛逛西逛逛,怎么比我還累?”
咕噥了兩句子,安伯塵站起身,活動了一番筋骨,正欲下樓。
剛轉過身,就被一臉陰沉的老人攔住。
“伯塵且慢,此女有貓膩?!?
第034章 夜斗神廟(上)
看了眼蕭侯,安伯塵也沒多言,徑直向樓梯口走去。
“伯塵,且聽我一言,此女的身份來歷你可知曉?”
腳步停在樓階前,安伯塵低垂眼眸,半晌抬頭看向蕭侯。
“我和紅拂只不過各的所求,她的身份來歷我又何必知曉?”
聞言,蕭侯搖頭而笑,瞥了眼大門緊閉的藏玉廳,幽幽道。
“伯塵畢竟還年輕,孰不知人與人共謀,除了相同的利益外,還需對方的秘密相互制衡。她知道你是離公子的仆僮,知道你的出身來歷,而你卻對她一無所知,此乃大忌?!?
“我……”
安伯塵張了張嘴,雖想反駁,可卻無言以對,打心底里,他不愿將紅拂女的身份告知蕭侯。
等等……我們演上這出戲,是為了那個“仙人秘籍”,起初她還迫不及待,眼下那九辰君深陷王宮,她反倒不那么心急了,平日里不是逛市坊便是去看戲。
好幾日未曾有過的疑惑生出,徘徊于安伯塵心頭,久久無法散去。
“伯塵,我和你賭一桌上好的酒菜,嘿嘿,你口中的紅拂女此時定不在這墨云樓中?!?
眉頭皺起,安伯塵深深看了眼蕭侯,隨后目光轉向藏玉廳,思索著開口道。
“若她在,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