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旭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道這坐在樹丫上上下晃動著腿的丫頭是什么人,竟然敢半夜不睡覺,跑到林子里大搖大擺的搶劫。
樹上的人見下面的一眾人誰也不理她,有些錯愕,摸著自已的頭疑惑的開口。
“為什么沒用呢?難道是我長得太好看了,威嚴不夠,還是用錯了方法,難道是說的話不夠狠。”
她一邊找毛病,一邊飄然下樹,一只腳踩上一邊的大石,兩只手上下的把玩著鞭子,努力表現得很兇狠的樣子,冷冷的開口。
“各位舉起手來,我是搶劫的。”
無奈依然沒人理她,自顧站起身收拾東西,整理馬匹整理馬匹,喂馬的喂馬,就是沒人理會她,這丫頭愣住了,不知道哪里出錯了,一收馬鞭走了過來,走到上官霖身邊一臉討好的開口:“大哥,請問下,我是哪里說錯了嗎?為啥你們不害怕呢?”
她這話一出口,云笑再也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口,夜色中,數十人全都笑了起來。
實在是這丫頭太逗了,有人搶劫還問人家哪里說錯了,媽呀,這大黑晚上的碰上這么一個人真是有趣啊,眾人緊張壓抑的心情無端變好了。
云笑笑著招手:“你,過來,我告訴你哪里說錯了?”
那小姑娘便走了過來,云笑近身打量,這丫頭年歲紀不大,似乎比自已還小一些,眼神一片清明,月色中散發出琉璃一般的色澤,竟然是個漂亮的小丫頭,此刻一臉認真的望著云笑,似乎真想知道哪里出錯了。
云笑越發確得這丫頭可愛,忍不住開口問她:“你先告訴我,為啥要當土匪搶劫?”
“這是一門生計,知道嗎?我生活在這山里,總要找活干,師傅經常說我白吃白活,我要做一件大買賣給他看看,讓他知道我自已可以養活自已,哼。”
原來如此,這丫頭說完,還冷哼了一聲,對于那個師傅似乎很不屑。
云笑知道一般深山里都會住一些奇人異士,別看這丫頭小,可是武功卻是很厲害,又住在這大山里,而且個性十分的純樸,不如請她帶他們一行人進山。
念頭一動,云笑便示意小丫頭坐下來,輕聲的開口:“要不然我請你幫我們一個忙,等幫完忙了,我們給你錢,怎么樣?”
云笑一說完,一直站在不遠處觀察這邊動靜的上官霖可就不同意了,此次他們所做的事十分的隱秘,若是這丫頭別有用心,只怕會多事。
“云笑,我不同意。”
小丫頭一聽云笑的話,早興的連連點頭,一聽上官霖的話,可就不高興了,迎面便一鞭子抽了過去,毫不客氣的數落著:“憑什么要你同意啊,你算老幾啊,老娘說干就干,姐姐,做什么?”
她一臉笑的望著云笑,云笑唇角勾出玩味的笑,這小丫頭眼睛好利啊,竟能一眼看出她是女的,正想開口說話,一邊的上官霖早吼叫起來,怒視著那小姑娘。
“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不服氣嗎?好啊,單挑。”
這世上不怕上官霖的人還真的很少,以前出了一個云笑,現在又出了一個這小姑娘,只見她和上官霖兩眼瞪視,毫不相讓,而身側的數十人,誰也不加理會,甚至于有人竟然睡覺了。
“打就打,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上官霖被氣得不輕,飛身而起,迎面便攻向那小姑娘,夜色下兩個人打起來,小丫頭使著黑色的長鞭,這鞭子十分的厲害,而且占優勢,從半空劃過的時候,擦著風聲,尖銳無比,帶著颯颯的殺氣,竟然一點也不留情面,可是到底是沒有一點的江湖經驗,不過數十招,便被上官霖制服了,摟靠在懷中,狠聲的問:“你說,該如何懲罰你?”
小丫頭沒想到自已如此丟臉,眼淚汪汪的望著云笑:“姐姐,救救我。”
云笑真是好氣又好笑,這上官霖也是的,和人家一個小姑娘計較什么啊,便揮了揮手:“好了,我有事問她呢?”
上官霖怒瞪了這小丫頭一眼,放開了她的身子,小丫頭飛奔而去,回頭時沖著他又是擠眼睛,又是歪嘴巴,氣得他揚起拳頭狠不得揍她一頓,不過想起云笑的話,還是放下了手,氣狠狠的走到一邊去歪靠著休息。
這時候,小丫頭發現大伙都睡在野地上,趕緊開口:“喂,你們別這么睡啊,會中毒的,這大山連綿不絕,雖然看上去空氣清新,但是卻隱著障氣,人吸多了,會中毒的。”
“啊。”
眾人警覺全都坐了起來,云笑抿唇輕笑,她倒是忘了這件事,示意流星過來,拿了藥丸過去,每人服一粒,可解毒。
云笑示意小丫頭做下來,兩個人浸著月色的光芒,柔柔的說話。
“你叫什么名字?”
“納蘭知秋。”
納蘭知秋說過自已的名字,不知道是什么觸動了她的心思,她竟然陷入沉思,小小的臉上是一片落寞,但很快便釋然了,抬首望著云笑:“姐姐想讓我做什么?”
云笑仔細的打量著這納蘭知秋,只見她眼神清明,看上去很單純,并不像是偽裝的,或是什么奸細,便緩聲開口:“我們想進東荊山,你能把我們帶進去嗎?”
“東荊山,姐姐去哪兒干什么?那里有好多野獸的,而且聽說里面鬧鬼?”
納蘭知秋對于野獸什么的不害怕,但是對于鬧鬼這樣的事,似乎很害怕。
云笑知道女孩子總歸膽小一些,笑望著她,也沒說什么,倒是不遠處的上官霖冷哼:“膽小鬼。”
納蘭知秋好似被踩到了尾巴,立刻跳了起來尖叫:“你說誰是膽小鬼,誰?”
“你。”
上官霖也不怕她,直截了當的開口。
眼看兩個人又要斗了起來,云笑趕阻止,柔聲的開口:“如果你不想去,我們不勉強,算了,你回去吧。”
納蘭知秋望了望云笑,又望了望上官霖,最后一咬牙開口:“好,姐姐我幫你一次,不過你要記得給我錢。”
“好……”云笑越來越喜歡這小丫頭,要什么直接了當的說,這比任何耍陰謀詭的讓人接受。
沒想到在最后的關頭,竟然找了一個山里人當向導,這事便成功一半了,所以幾個人就地休息,明日一早進青云山脈。
第二天天還未亮,云笑便聽到馬車外面有人吵了起來,仔細聽正是上官霖和知秋這兩個家伙在吵嘴,真不知道這兩個人上輩子是不是冤家,從昨天晚上吵到現在,天還沒亮又不安生,云笑睜著眼睛望向外面。
只見上官霖揪著知秋的手奔了過來,知秋臉色難看,正怒視著他。
“怎么了?”
云笑打了一個吹欠,事不關已的開口。
上官霖立刻握著知秋的手兇狠狠的開口:“我就說這丫頭有名堂,看吧,一大早便準備送信出去。”
云笑不相信納蘭知秋是哪種人,她的眼神太單純了,藏不住心思,怎么可能是奸細呢?
納蘭知秋似乎忍無可忍了,抬起一腳踢了過去,上官霖沒防她這一手,疼得跳腳,知秋便望向云笑,笑瞇瞇的開口:“姐姐,我是給師傅送個信,告訴他我出去賺錢了,到時候會帶一筆錢回來孝敬他的,誰知道他說的什么啊?真是的。”
云笑笑著點頭,知秋便仰著頭離開了,上官霖走了過來,望著云笑:“你怎么就這么相信她呢?”
“她的眼神,還有這青云山脈沒人只怕找不到那個地。”
云笑說完便放下車簾,懶得理會上官霖。
這家伙是要吃吃癟,相起當初竟然伙同慕容盈雪期騙慕容,這家伙根本就是欠操的,但愿知秋幫助她多算點回來,云笑唇角勾出陰森森的笑,外面的上官霖打了一個寒顫,明明是春天了,為什么還這么冷。
因為上官霖和知秋的一鬧騰,眾人沒辦法再睡,便在知秋的引領下,盥洗一番吃了點東西,繼續趕路。
知秋說,最多再要兩個時辰,但可進青云山脈了。
青云山脈占地極為廣闊,一望無垠,山連著山,滿山的樹木馥郁蒼翠,林間有野獸,鳥雀不時的撲簌而過,發出悅耳的叫聲,一路上知秋都走在前面,把他們帶到青云山脈的山腳下。
山腳邊一下子冒出很多人來,頭上戴著用柳枝編織的帽子,潛伏在林間,竟然讓人難以覺察,這些人一現身,上官霖和云笑便松了一口氣。
倒是知秋有些不安,拉了云笑到一邊,小聲的嘀咕。
“你們是誰啊?哪來的這么多人,到底想干什么啊?”
云笑笑瞇瞇的拉著知秋,看出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其實還有害怕的東西,就是怕人多,可能和她從小在大山里長大有關系,所以一看到這么多的人便害怕,云笑拍著她的手安慰她。
“知秋,沒事,我們只是來找東西了,請你幫我們這個忙好嗎?”
知秋抬頭望著云笑,見她說得很坦城,并沒有騙她的樣子,便用力的點頭,云笑朝前面叫了一聲:“上官霖,過來。”
上官霖走了過來,他們一行早就說好了,在外面一律稱呼名字。
“你照顧好知秋。”
上官霖一聽傻眼了,為什么是他啊,他和這女人不對盤子啊,倒是知秋很滿意,雖然兩人沒少斗嘴,但因此比別人熟悉,便用力點頭贊同:“好,我就和他一起了,走吧。”
說完一伸手拉了上官霖便往里走去,上官霖滿臉無奈的瞪著她的后腦勺,還有那只手。
這女人還有點知覺沒有,男女受授不親,可是他忘了知秋生長在大山里,對于男女受授不親這個意思沒有概念,她只做她認為對的事。
云笑清點了一下人數,進山。
知秋和上官霖在前面帶隊,云笑和蕭遙隨著他們的身后,后面是兩千左右的精兵,一行人走在深山之中,寂靜的大山似乎晃動了,不時的簌簌生響,動物在林間恐慌的飛竄而過。
知秋的聲音在前面響起來:“其實這山脈中,白天是沒什么事的,只要當心便沒問題,但是晚上就不行,所以你們要找什么,趕在太陽下山的時候離開吧,要不然有危險。”
一路上,眾人小心以對,果然有毒蛇,毒花毒草等物,不過知秋在山林中長大,倒沒讓他們吃多少虧,還教了眾人一些山林中行走的經驗。
眼看走了一座山峰,云笑取出那份藏寶圖,遞到知秋的眼前,問她這個位置在什么地方,知秋凝眉深思,很快就指出了方位,她住的地方離這里不遠,白日進過這里打過獵,只有這樣的山脈中才會有大型野獸,那些皮毛才會值錢,別的林中,只有一些小的根本不值錢。
云笑和上官霖相視了一眼,雖然他們相信知秋,但難保不出意外,所以兩個人從眼神中,已得到提示,一定要小心行事。
藏寶的地方并不在深山里,相反的離山脈口不遠,云笑和上官霖思索,只怕這些人未必敢進深山,這座山脈太大了,滿山的樹木,只怕進得去出不去。
所以誰會傻到藏進茫茫大山中。
這座山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這個洞里有很多的暗道機關,這個沈思遠說過,這些珠寶,血盜中很多人眼饞,也有人冒死進去過,但都是有去無回,他偷偷畫了藏寶圖,無非也想進入那洞中去盜寶物,但卻未成行,那洞底下有巖漿,地下的功夫根本不可行。
藏寶的地方是一個山洞,在一棵枝葉茂盛的樹下,四周有密密麻麻的枝葉,延伸出去,根本看不清洞口,但眾人一扒開那些枝葉,便看到果然有一個山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云笑回首望了蕭遙一眼,沉聲命令:“挑選二十名精名跟著,其他人潛伏在山洞的四周,注意周圍的動靜。”
“是,主子……”
蕭遙對于這位娘娘,很敬重,領了命立刻去分派任務,另一邊的知秋問上官霖:“這黑洞洞的難道還要我進去嗎?”
“為什么不進去,大家一起進。”
上官霖一臉的不容拒絕,不給知秋一點掙脫的機會,拉著她便往山洞前湊,云笑已命流星等人打了火把。
一行人挨次的進洞,洞口很小,但是越往里面越寬闊,四周一片寂靜,腳步踏在地上的回聲很大,眾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忽然眼前有三條道,三個洞口。
大家面面相覷,望望這個望望那個。
云笑愣住了,沈思遠沒說有三條道,看來他還是玩了心眼,這三條路中,肯定有兩條路,是布著暗道機關的,另外一條道要好得多。
“主子,現在怎么辦?”
流星沉聲,云笑仔細的檢查了洞口,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發現第三個洞口有很多動物爬過的足跡,其他兩個洞相對少得多,最后果斷的指著第三個洞口:“從這一條進。”
說完當先一步往里走,身后上官霖一伸手擋住她的去路,沉著的開口:“我來。”
他答應了皇兄要照顧好她,就不能讓她有一點的危險。
上官霖一步跨了進去,順帶還拽著納蘭知秋,氣得小丫頭不滿的尖叫:“喂,你為什么把我也拽進去。”
“不是說不怕死嗎?一起進去。”
知秋便被阻住嘴了,云笑緊隨他們身后走了進去,蕭遙怕他們有危險,也走了進去,身后跟著數十名人,魚貫而進。
空氣中陰暗朝濕,粘綢,似乎有什么東西往下滴,云笑一抬首,只見一只巨大的蛇,盤著頂端,當下叫了出來。
“蛇。”
一言落,那巨蟒尾巴一掃,直卷了過來,蕭遙和身后的流星等人陡的一躍而起,長劍劃過,直擊向那巨蟒,云笑一個后退,直推上官霖和知秋往前移動三步,才躲開巨蟒的血卷,而蕭遙和流星已纏上了巨蟒,這頭蟒似乎餓了好久,伸著血紅的舌頭,不時的甩尾巴,如狂風席卷。
云笑和上官霖還有知秋三個人剛站定,便感覺到腳下的泥土松動,好似一腳踏在棉花里,當下臉色大變,快,下面有機關,說著一躍而起上官霖拉了知秋兩個人同時躍起,只見那松動的泥土竟翻滾了一圈,先前站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布滿了鐵槍頭,齊刷刷的朝上,看得人心頭發麻,三人就這么吊在半空,而另一端,蕭遙和流星等人還在和巨蟒撕殺,本來云笑想上前幫忙,但她不敢有過大的動作,因為自已懷孕在身,只能口頭指揮。
“一人引它注意力,一人刺他的七寸,一人刺眼睛,動作要快。”
她的話落,三把利劍同時快速無比的刺了過去,然后那巨蟒果然中計了,被刺中了七寸和眼睛,疼得在地上翻滾,尾巴使命的甩著,最后沒氣了。
一行人松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去。
沒走幾步,再次遇到了陷井,走著走著道路忽地下降了一方,眾人唬得趕緊往后讓,只見那一方黑洞洞的深坑里,呼哧呼哧的簌簌之聲,云笑借著火把往下一看,竟然是滿坑各種各樣的毒蛇,剛才如果動作慢一點,這些人便掉到坑里去了。
此刻光是看,便覺得毛骨悚然,云笑周身汗毛倒豎。
一眼望去前后足有五六米,云笑一提身施了輕功躍過去,身后數人緊緊相隨,接下來又遇到了很多的機關,但都被她們闖過去了。
最后越過了這條暗道,到了最里面的地方,竟然是一方清湖,湖里躺著睡蓮,岸邊數十個大大小小的廂子,墻壁上有夜明珠,把不大的洞穴照得如同白晝,云笑看了一眼,沉著的走過去,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么機關了,才吩咐人打開。
一瞬間,光芒萬丈,打開的箱中,琳瑯滿目。
珍珠,翡翠,珊瑚,瑪瑙,玳瑁,牛角,水晶,琥珀應有盡有,目不暇及,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都呆住了。
等到大家反應過來,蕭遙身后的十幾個精兵都沖了過來,七手八腳的打開剩余的十幾個廂子,黃金,玉石,上古的名器,每一樣都價值連城,所有的人都沒想到,這里竟然藏著這樣的一批東西,大家齊刷刷的望著云笑,不明白為什么這位公子竟然知道這些東西,現在該怎么辦?這里有些人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皇后娘娘。
云笑凝眉,這東西只能是在場的十幾個人知道,外面的兩千精兵,誰也不能讓知道,否則恐生出事端,誰不見財眼開啊,在場的人倒還鎮定,云笑沉著的望向上官霖。
“我們這些人分布一下,把這批珠寶帶出去,記住,除了在場的這些人,別讓外面的人知道,如惹有人泄露秘密,只有一個字,死。”
云笑的眼瞳陰狠殘毒,冷芒籠罩著那張清絕的容顏上。
大家光看她的神色,便知道其所言不假,沒人敢說話,連上官王爺都小心謹慎,何況是他們這些人,誰敢說話。
云笑一揮手肅殺的命令下去。
“把珠寶抬出去,按原路返回。”
這些人中都是頂尖的高手,兩個人抬了一箱子,全力而為,才抬走了一箱子,云笑和知秋兩個人在前面開路,先前遇到過的機關,一一清除掉,等到眾人把東西抬出一批洞外,天已經黑沉沉的了,月光穿透枝葉,灑在馬車上,那些埋伏在四周的人,有人走了過來,云笑吩咐人把東西全部搬上馬車。
因為后面還有很多,除了先前的人,連同云笑和知秋,其他人依舊進去搬運,這一搬,足足搬了三趟,才把里面的東西搬完。
此地不宜久留,以防讓西山血盜查出來,阻止住去路,所以云笑吩咐了立刻上馬車,余者皆尾隨其后。
云笑和知秋同坐一輛馬車,押送著前往青云山脈不遠的一條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