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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國的雋帝一臉的驚奇,那威儀的神色已土崩瓦解,顯得有些激動,可是心底又有著難以置信,這小丫頭說的話可能信嗎?這風沙是幾輩帝皇都想控制的,可都沒想出什么好辦法了,這丫頭竟有辦法不成?
姬清歌清逸的五官上,狹長的眉一挑,眼瞳閃過流光溢彩,直覺上他知道這丫頭能辦好,她就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很多事情令人難以掌握,也許她真的能解決他們無法解決的事也說不定。
可是這樣的事還是驚奇,令人難以置信。
上書房陷入寂靜,檀木香輕輕繚繞著,幾不可聞的呼吸,急促起伏著,雋帝總算平復了心態,沉著的開口。
“笑兒,若是你真的能幫舅舅解決這大難題,舅舅定然和東秦和平共處,修書給東秦的皇帝,正了你娘的名份,兩國永稱聯姻之國。”
“好。”
云笑不卑不亢的站起身,輕拍了兩下手,姿態傲然如蘭,眉眼像高據在藍天上的輕云,說不出的嫻雅動人,眸光流轉間,更是清徹動人,一只手伸出來把玩著手上的血玉鐲,這是老太后送給她的,確實是個好東西,戴在手臂上能感受到身子暖暖的,不失為一塊上等的暖玉。
“其實要擋住西涼國的風沙,只要植樹造林便可。”
“植樹造林?”
雋帝和離王姬清歌愣住了,植樹造林,一片小小的樹林真的能遮擋住狂暴的風沙嗎?
上書房陷入寂靜,雋帝瞇起了眼睛,仔細想云笑話里的可行信,一只手輕撫龍案之上的硯臺,四周沒有一點的聲響。
姬清歌認真的細量了一遍,最后認為云笑的話很有可行信,這些小小的樹木擋住了風勢,把沙漠里的沙塵全數擋住了,他們這里便是一片清明的世界了。
“父皇,兒臣認為笑兒的方法很可行。”
云笑黛眉輕挑,眼里充滿了智慧的光芒,明澈堅定,神色間自有一股的威嚴,在上書房內來回的踱步。
“其實植樹造林有很多的好處,例如,木材可以拿來做各種的木質材料,還可以美化環凈,使得空氣清新,百姓呼吸順暢,而這樹木培養以及栽種的方法,西涼并沒有,若是舅舅想做,必然要修書給東秦的皇帝,出文書簽約和平,這樣,作為友好之邦,我相信東秦的皇帝一定會把樹木培養和栽種的方法傳搜給西涼的能工巧匠,不過相對的西涼國也要交付出同等的技術,例如西涼的七色染。”
云笑看過西涼國的染色技術,比起東秦高明了好幾倍,他們的染色隨心所欲,一種布匹上可同時染上七種顏色,而且每一種都色彩鮮艷,光滑,像雨后天邊的彩虹一般絢爛奪目。
云笑一說完,那西涼國的雋帝便笑了,輕彈著手指頭。
“笑兒真是太聰明了,害得舅舅都舍不得讓你離開了。”
姬清歌一聽雋帝的話,立刻激動的站起來,清逸的面容上閃過光輝,磁性的聲音響起:“難道說父皇同意了。”
雋帝似乎下定了決心,堅定的點頭:“此事由你去辦,朝廷之上朕來處理。”
“謝父皇,兒臣領旨。”
姬清歌欣喜領命,側首望著云笑,本來只是覺得她有趣,現在卻多了更深一層的認知,這丫頭不但有趣,而且頭腦十分的厲害,正如父皇所說的,他真的想留著她呢,不過若是她不愿,只怕沒人留得了她。
云笑隨著姬清歌跪下,恭敬的開口:“舅舅不會再變了吧?”
此言一出,雋帝眼瞳一閃而過的尷尬,不過云笑早哈哈一笑接了話:“笑兒替天下百姓謝過舅舅了,舅舅是位仁心愛國的皇帝,是西涼百姓之喜,是天下人之喜。”
“你啊。”
雋帝再笑,和這小丫頭在一起,還真是讓人心情舒暢呢,雋帝示意跪在書房內的兩個人起來,望著云笑的眼瞳格外的溫和:“笑兒,聽說你爹爹被東秦國的皇帝殺了,有這回事嗎?你還是不要回去了,留在西涼吧,舅舅會疼你的。”
“舅舅誤會了,我爹爹沒事,舅舅放心吧,此次會東秦去,我一定讓爹爹盡力促成此事,讓兩家永遠的友好。”
“好。”
雋帝看出云笑不想說過多的事,他也不勉強她,既然她如此說,必然是有把握的,他現在也開始相信這小丫頭的能力了。
“沒事過來陪舅舅聊聊天。”
“是,舅舅。”
云笑應了,隨著姬清歌一起告安,出了上書房。
上書房外,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姬清歌送云笑去華清宮,侍衛遠遠的跟著,長廊外,花草燦爛奪目,蝴蝶翩纖,宮人的身影隨處可見,一番忙碌過后,總算使得皇宮各處,干凈了很多。
云笑走了幾步停下來,望著前面的姬清歌。
“我要回去了。”
姬清歌優雅的轉身,他看出來云笑歸心似箭了,她在東秦一定有一個深愛的男人,要不然不會如此,那個男人真的有福了,會得到這樣一個奇女子,而且她似乎很愛他。
“那個人是誰?”
姬清歌說著,心底有一抹惋惜,為什么不讓他早點遇上她呢,現在只能是一個錯過了,錯的時間即便遇到了對的人,也是一場交錯的緣份吧。
云笑愣了一下,想起慕容,她嬌麗甜美的臉龐上,便是如水氳開的笑紋,連眼睛都蕩起了瀲漣,不過她暫時還不想告訴姬清歌,那人即將是東秦的皇帝。
“好了,什么時候我送我回東秦吧。”
云笑又提了一遍,眼里已有惱意,姬清歌回身悄然的低喃了一句,我嫉妒他,云笑哪里聽得清他的輕喃,忍不住大聲追著前面的身影問:“姬清歌,你一個大男人,說話嘀嘀咕咕的,能不能說得大聲一點?”
姬清歌真是無語了,兩個人站在長廊上,長廊外側有很多太監和宮女在打掃,一聽到這云姑娘和離王殿下的話,全都驚恐的垂首低頭,生怕惹禍上身,姬清歌已回了話。
“我說,就這兩天本王會把事情處理好,然后送你回東秦去。”
順便看看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心急如焚。
不過這心里的話,他可沒敢說出來,掉首往華清宮走去。
云笑跟在他的身后,聽他說這兩日便回去了,倒也踏實下來,她只給他兩三天的功夫,如若再不走,看她怎么把離王府給攪翻了。
“姬清歌,你最好說話算數,否則我一定讓你后悔帶我來西涼國。”
身后陰側側的聲音響起,姬清歌有點頭皮發麻,他總感覺這表妹似乎還有很多本事,不是眼前這些表面的現像。
他還是盡快處理朝中的事,送她回東秦去吧,而且他比別人更心急,因為父皇的優柔寡斷,他還真害怕他再變卦。
“知道了。”
兩個人笑起來,一路往華清宮而去。
華清宮里,太后已醒了過來,正念叨著云笑呢,知道皇上找了云笑過去,生怕她吃什么虧,此時一見她回來,便喜笑顏開,留了姬清歌說了一會子話。
姬清歌要去戶部辦理一些程序,因此心急的離開了。
云笑和老太后說起離開的事,太后雖然難過,但沒有阻止,拉著她的手,慈愛的開口。
“笑兒能來陪陪皇祖母,皇祖母已是極開心的了,從來沒有照顧過一天的笑兒,也能來圓了皇祖母的夢,我們笑兒是個善良的孩子,老天一定會厚待你的。”
太后說完解下脖子上的一串佛珠,每一泣都珠圓玉潤,看上去名貴不已,她放在笑兒的手里。
“這佛珠是當年先皇送我的禮物,陪了皇祖母幾十年了,現在送給我們笑兒,保佑你一輩子幸福。”
云笑聽著她的話,眼里氤氳,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老太后,伸手摟了她。
“皇祖母,你要好好的,笑兒有空會來看你的。”
兩個人靜靜的相擁在一起,華清宮的大殿上,一片溫馨,陽光從殿門外灑進來,如水一般的光澤,照遍了大殿的第一個角落,太監和宮女們皆不時的擦眼淚,深宮之內,最缺的就是親情了,太后娘娘能得云姑娘真心的相待,也有所值了。
是夜。
晚云低壓,天邊的月光有些慘淡,冰冷的凝霜載著冷月,擒著霧氣,灑遍了整個皇宮。
嬌艷的花朵上,結成了一層層白色的霜花,遠遠望去好似下了一層淺雪。
月白的光華,冷如水,涼如冰。
華清宮的明月殿,清華瀲滟,威立在寒夜之中,夜風委委的從窗隙間穿過,掀動寢室里的輕紗撩動,飄飄揚揚的好似移動的云彩。
光滑的墻壁一角鑲嵌著一盞珊瑚琉璃燈,那紅棠幽光籠罩了殿內的一切物件,好似罩了一層淺薄的流紗,朦朧婉約。
青絲紗帳內,此時安逸的睡著一個嬌俏可人的丫頭,正手腳并用的緊抱著錦緞絲綢被,睡得香甜無比。
忽然那窗戶上,伸進來一根細細的銀管,從那銀管之中,冒出縷縷的輕煙,輕煙中浮起幽香。
床榻上的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陡的睜開眼睛,憋氣凝神,冷冽掛在眉梢上,眼瞳是嗜血的寒芒,唇角勾出陰驁的笑。
有人推開了窗欞,颯颯冷風吹了進來。
琉璃宮燈中的燭火四下搖晃,幾不可滅,若隱若現。
幾道身影快如閃電般的沖了進來,銀光一閃,直擊向床上的人,只見本來安逸睡覺的人,陡的一個翻身,身形靈巧的滑過,就好似一條靈蛇,眨眼竄過,而她一襲白色褻衣,披著一頭烏墨青絲,周身的寒氣,瑩瑩冷瞳中射出懾人的狠光,手中已多了一把銀光灼灼薄如蟬翼的利器,迎面便擊向了靠自已最近的蒙面人,那人大驚,后退一步,還是被削了一小揖發絲,再也不大意。
這時候外有叫聲響起:“抓刺客啊,抓刺客啊。”
再次有幾道身影撲了進來,直接的和那幾個刺客打了起來。
云笑一收手站定在寢室的一角,雙臂環胸冷睨著后進來的幾個人,為首的正是離王姬清歌,她面色不善的開口:“姬清歌,你是不是來得有些慢啊。”
“呵呵。”
姬清歌干笑了起來,他確實有些慢了,其實是想試試云笑的本事,此時一見,果然不出自已的猜測,她的武功不錯,不知道還有什么本事,姬清歌一邊想著,一邊手腳俐落的解決那幾個刺客,有人想逃出去,卻哪里有機會,姬清歌一掌一個,拍了下去,最后留下一人做證人,可是那人一見同伴全都死了,立刻吞藥自盡了。
寢室內,一片狼籍,血腥味彌漫著,姬清歌一揮手示意身后的手下清理尸體。
而云笑幾乎在同一時間,身子便動了,快若輕風,飄然若過,一掌對準姬清歌拍了下去,隨之退了開來,姬清歌身形未動,生生的受了一掌,他知道這丫頭氣了。
這是他該受著的。
他手下的侍衛大驚,一臉怒像的望著云笑:“你竟然敢傷了離王殿下。”
“為何傷不得,這是我看在皇祖母的面子,手下留情了的,否則,就不是如此輕了。”
云笑冷顏一笑,黑瞳便瞪向那幾個侍衛,侍衛被她眼瞳中的戾氣唬住,再不敢多說一句話,飛快的低首把尸體連拖帶拽的弄了出去,然后有明月殿的宮娥進來把地上收拾干凈。
這些可憐的婢女抖索得就跟秋日里凋零的落葉,連頭都不敢抬,只跪在地上擦試血跡,等到寢室里打掃了干凈,云笑揮了揮手示意那些宮娥下去,然后怒瞪了姬清歌一眼。
“滾,我要睡覺了。”
姬清歌摸摸鼻子離開了,這天下大概只有這丫頭一人,敢如此對待離王殿下,先前那些侍衛還敢吼啊叫的,抗議一番,現在連瞄都不瞄一下,直接低首走人。
刺客事件,大家心知肚明是什么人干的,此事在華清宮引起了騷動,連太后都被驚動了,受了一場驚嚇,后來聽說云笑沒事了,才放下心來。
雋帝大怒,立刻夜召了太子進宮。
至于兩個人說了什么沒人知道,但是太子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一片,再不敢有任何的行動,接下來云笑在西涼國,倒是沒什么驚險了,而且皇上在上朝的時候,直接下了圣旨,兩國永遠修好。
太子黨一派的人屁都沒放一個,原因無他,因為皇上旁敲推擊的警告了太子,如若此次再私自干預,必然查清刺客事件,若是皇帝真要查,只怕不是什么難事,所以太子被唬住了,若父皇查出是他指使人殺云笑,只怕太子地位不保,所以這兩國修好的策略,沒人在反對,皇帝命了離王擇日前往東秦國,兩國修好。
這一日,華清宮里,太后緊拉著云笑的手,萬分的不舍,賞賜了很多的東西,又叮嚀她一大堆的話。
因為明日云笑將和西涼國的使臣回東秦國去,想到很快就要見到慕容,心里很是高興,不過想到離開了太后,心底還是微微有些酸澀,因為這一走,只怕以后再也見不到這老太太了,她的大限快至了。
“皇祖母一定要保重啊。”
“會的,會的,皇祖母知足了。”
太后倒是很想得開,反過來安慰起云笑來了。
這時候,殿門外有人進來稟報:“娘娘,離王殿下求見。”
“宣他進來吧,這小子也要有一陣子不見了,哀家會想他的,讓他進來說會子話吧。”
“是。”
太監轉身走了出去,云笑和太后娘娘分開,望向大殿外面,姬清歌踩著一身光芒走了進來,唇角是瀲滟的笑意,如輕波水紋,淡定恬然,不過云笑一眼便瞄到他身后另有一人,一身的藍色錦袍,腰上用細細的腰帶束著,垂掛下來的細縷,隨風飄揚,懦雅溫文,那張清雋的五官上,眼瞳中是流泉一般的潤澤,和風一般的溫暖,他笑望著云笑。
云笑回過神來,直奔殿下,撲了過去,緊拉著他的手。
“哥哥,你怎么來了?”
來人正是云笑的哥哥云禎,一看到笑兒完好無缺的站在大殿上,看上去并沒有似毫的不妥,才放下了心,緊握著她的雙手,沉聲開口:“笑兒,我一直在打聽你的下落,沒想到,你竟然被帶來了西涼,真是可惡。”
云禎回首怒視了姬清歌一眼,先前兩個人打了一架,說實在的姬清歌的功夫很厲害,而且聽說他會使毒,不過他們打的時候,他倒是光明磊落,并沒有用毒,否則他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哥哥,你一直在什么地方啊,還好嗎,有沒有京城的消息?”
云笑一開口,云禎一臉的錯愕,盯著云笑的臉,好久才嘆息:“笑兒,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爹爹他們拿下了皇位,慕容已經登了皇位,登年號永基,稱胤帝,這些你都不知道嗎?”
云笑一聽哥哥的話,早高興的笑了,心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甘露,慕容終于拿下了皇位,這真是太好了,即便遠在千里之外,雖然來得這么遲,她還是替他高興,不過她不是拜托了姬清歌幫她打探消息了嗎,他怎么一點消息都沒給她,云笑陡的掉首瞪過去。
“姬清歌,你不是給我打探消息了嗎?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姬清歌一臉的迷茫,錯愕的開口:“我一直忙兩國修好的事,沒有去特意打聽,不過我知道東秦改了年號,換了皇帝,我不知道你想知道這些啊。”
云笑一聽,啊的叫了一聲,大殿上的人嚇了一跳。
太后娘娘下了座走過來,拉著云笑的手,安撫她:“笑兒別急,明日不是就回去了嗎?”
“嗯,明日回去了。”
姬清歌一看她的臉色好多了,才放下心來,走過來開口:“除了我們西涼國,北燕和南晉都向東秦發了文書,我們三國會一起前往東秦,你們和我一起去吧,到時候不就見到了你要見的人了。”
姬清歌做夢沒想到云笑喜歡的人就是東秦的皇帝,胤帝。
聽說胤帝登基才短短數日,四年前被假皇帝登上了皇位,現在又拿回來了。
不過這男人的后宮,現在全無一人,想來笑兒必是皇后,只是以她的心性,整日呆在后宮里,待得住嗎?最重要的是皇帝若是有三千佳人,她這樣的心性受得了嗎?
不過這些姬清歌可不敢說,別惹到這丫頭頭上,自找麻煩。
自從知道慕容當了皇帝,云笑一方面高興,一方面卻是歸心似箭,不知道那家伙現在有沒有想她,好想聽聽他說的甜言蜜語。
第二日,天氣晴朗,萬里無云,正是出行的好日子。
西涼國的使臣團,以離王為首,兩名文臣,兩名武將,隨行的有專司織染的巧匠,另有一些準備到東秦學習樹木培育的師傅,最后面是二百精兵,一行人齊刷刷的往東秦而來。
云笑和云禎也在隨行的隊伍里。
云笑的馬車很寬闊,而且豪華,是姬清歌吩咐人精心布置的,一應吃的用的,什么都有,在馬車里,就像一個房間一般,每到一處都會吩咐人買來云笑喜歡吃的糕點疏果,照顧得無微不至。
不過云笑吃什么都沒滋味,她想的就是盡快回到東秦去,聽說慕容拿下了皇位,這說明一件事情,慕容什么事都沒有,這比吃什么東西都開心。
一路上很無聊,有時候云笑便請了哥哥云禎,一同坐馬車聊天。
問他自從離家之后,都去了哪里,云禎淡然而笑。
那一日被爹爹所打,心內絕望,一口氣奔出了幾十里外,然后便四下晃蕩,后來因為不放心他們,便趕了回去,正是慕容被抓的日子,他趕到宮中的時候,卻與他們錯過了,后來打聽到云笑被人抓走了,一路追隨,找到了西涼國。
“爹爹一定極擔心我們的,哥哥,你別怪他。”
“不會的。”
云禎笑著搖頭,云淡風輕,現在他似乎真的放開了,眼神清澈透明,沒有一絲兒的陰驁,看到他這樣,云笑是真的放了心。
“這一次回京,我們留在王府好好陪陪爹爹吧。”
云笑開口,云禎笑著點頭,不過很快想起一件事,戲謔的開口:“只怕笑兒留在王府的時間不會太長。”
云禎的話音一落,云笑先是沒明白怎么回事?后來才想明白,哥哥這是取笑她呢,慕容登基做了皇帝,自然會娶她的,所以他才有此一說,不由得嬌嗔了一口,臉上紅頰朵朵,即便二世為人,想到要嫁人,還是難免羞澀,沒想到她最終還是嫁給了自已想嫁的人,這世上,情投意合的愛實在太少了,而她似乎得到了老天的眷顧。
兄妹倆說著話兒,馬車一路往東秦而去。
四國齊聚煙京城,這是百年來的第一次相聚,諾大的煙京城,人山人海,酒店茶樓中,賓客爆滿,擠擠一室,議論紛紛的討論著此次其他三國來煙京的目的,是試探東秦的實力,還是真的有友好之心,大家誰也不知道。
新帝剛剛登基,對于他的能力,大家還不是很熟悉,不過這三國齊齊的光臨,是百年來的大事。
京城的各個街道皆禁軍把守著,不時有人巡邏,絲毫不敢大意。
此次迎接三國的重責大任,全數放在云墨和上官霖的身上,他們兩個人身份顯赦,手握重兵,是東秦最夠份量的人,各點了朝廷上的一部分官員和事務官,領著五千禁軍,在城門前迎接客人。
西涼和北燕,還有南晉三大國,南晉和西涼一先一后從南門入內,由王爺上官霖親自迎接,身后隨行官數十人,兵將五千,齊刷刷的,一眼望去肅穆莊嚴,馬蹄聲整齊一致,落下去的聲音成了一道聲浪,可見這禁軍是戒備盛嚴的。
西涼國先行,南晉隨行,浩浩蕩蕩的兩隊人馬在東秦的南大門停了下來。
輕煙滾滾,陣仗齊全,上官霖高據馬上,一身的黑色錦衣,墨發束起,腦門上輕系一條紅色的錦帶,隨風飄揚,張揚跋扈,一看便讓人不敢小瞧,睥睨天下,傲姿狂立。
一提馬鞭,抱拳朗聲:“本王率東秦的官員前來迎接離王殿下和眾位使臣。”
人已翻身下馬,身后長龍似的禁軍動作整齊劃一的從馬上躍下,線條流淌,穩穩立于馬邊,單手拉著韁繩,一眼望去,不偏不移,全在一條線上,可見東秦治軍嚴明。
而那數十名隨行官,也飛快的下馬,立于上官王爺的身側,恭候西涼國的人馬。
西涼國的陣仗并不大,而且極其簡單,前面是一輛豪華地馬車,馬車之上端坐著西涼國尊貴的離王殿下,身后有武將兩名,隨侍左右,另有兩匹馬車,一匹上坐著兩個文官,一匹上端坐著云笑和云禎。
本來云禎是騎馬的,但是云笑嫌冷清,便兄妹倆坐了一輛,一路閑話家常,到了京城。
此時聽著城門前傳來的說話聲,云笑掀簾望外看,只見城門口,東秦整齊劃一的隊伍,為首的正是上官王爺,身后跟著數十名官員,然后是兩隊禁軍,看上去威嚴又氣派,這第一手就把西涼國和南晉國震住了,好,這小子行啊,云笑又縮了回去,望著云禎。
“我們要不要回去看望爹爹。”
云禎瞇眼,風情萬種的輕搖螓首,慵懶的靠到一側的軟榻上。
“找時間回去吧,現在我們在西涼的隊伍里,太過于醒目了。”
“好,就這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