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旭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殿內,夜素雪嫵媚的臉微有些蒼白,眼皮紅腫,微微傾身給上官曜行禮。
上官曜睜開濃黑璀璨的眸子,難得的有了一些笑意,揮了揮手:“素雪起來吧,坐到朕身邊來。”
這樣溫柔的語氣,幾乎是她從沒遇到過的,夜素雪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不安從心底升起,不過卻不敢有什么抗議,現在的皇上可是六親不認的,連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何況她們這些小小的妃嬪,自已以前胡作非為,都是仗著爹爹手有重兵,又有太后姑母罩著,現在這兩樣都沒有了,她還有什么可倚仗的,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謝皇上了。”
夜素雪在上官曜的身側坐了下來,雙手局促不安的捏著衣擺,指尖一片蔥白。
上官曜心知肚明她的緊張和不安,卻不點破,只是隨意的瞇起眼瞳,像欣賞貓爪下簌簌發抖的老鼠,感覺很有趣,慢慢的伸出手來握住她,那手指冰涼一片。
“素雪,你的手怎么這么冷,朕會心疼的。”
他的話似真似假,夜素雪根本不往心里去,這男人還會心疼嗎?
“皇上,妾身是身子不舒服。”
夜素雪淡淡的開口,一雙美眸罩上淺淺的霧氣,嫵媚的臉龐,是清愁,還真有三分的病態。
上官曜即會不知道他的心思,他找她來,也是為了這件事。
“素雪啊,朕知道你是心疼夜大人和夜家的那些人,你放心朕不會為難他們的。”
皇上的話音一落,夜素雪好像看到了希望,飛快的抬首盯著上官曜。
“皇上的意思是?”
“素雪啊,你想不想去看看夜大人?”
上官曜的話一落,夜素雪激動的一把抓住皇上的手,人已站了起來:“皇上,難道妾身,妾身可以?”
她的眼里閃著淚光,一句話都說不全了,上官曜清冷的眸光從她的臉上移到自已的手上,夜素雪低頭望去,忙松開了手,小聲的叫:“皇上?”
“你明日去刑部看望夜大人吧,朕會讓宋大人送你過去,再怎么說,他是朕的舅舅,朕只是給他一個懲罰,他還罪不至死,所以讓他稍安勿燥。”
夜素雪是聰明人,一聽皇上的話,早撲通一聲跪下來:“謝謝皇上,謝謝皇上。”
她心底的一塊巨石落下,看來夜家人不用死了,皇上的話就是一個引子,他只是想教訓爹爹吧,還想拿回夜家的兵權,不過只要爹爹不死,夜家就不會沒落,她一定會成為皇后的。
“下去吧。”
上官曜隨意的揮了揮手,目關著夜素雪滿臉激動的走出去,唇角勾出玩味的笑。
這帝皇術,他算是有點精通了,看吧,不但拿回了夜家的兵權,現在只要他饒過夜家不死,他們便會感恩戴德了,這件事還為自已博了一個美名。
不過這兵權,還真不適宜放在藍清倫一個人的手里,要把那兵權分而治之。
上官曜歪靠在軟榻上,慢慢的想著,該如何分派這兵權之事。
兵符可以調動軍隊,共有龍符和虎符,龍符就在自已的手中,只有不足十萬人,京城四周的禁軍和守備軍,虎符是兵部尚書掌管的,可以調動各個邊關重地的兵將,還有各省的守軍,足有幾十萬的調動力,比自已手中的龍符作用大得多,先前這龍符在云墨手中,所以他才會百般刁難他,又娶傻后,又想懲治云墨,都是為了龍符。
先皇當日為了不讓虎符專權,把京城四周的幾個省份兵力也交給了云墨,但因為云墨不喜攬大權,所以被夜家的人逐步攬了過去,等到自已拿到龍符,只剩了一部分的調動力,現在再加重龍符的兵力是不可能的,自已何不再加一符,平均分配虎符的權利。
第二日,上官曜派了宮中侍衛統領宋淵送貴妃娘娘去刑部大牢,探望夜思源大人。
夜大人看到自個的女兒,一口一聲我的兒,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里里外外哭聲震天,站在夜素雪身后的宋淵滿臉的不屑,對于這位夜思源大人不檢點的一切,他真的無話可說,這人根本就該死,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這京城的幾大妓院,哪個樓里沒有他相好的存在,更別說他府中有一妻二妾了。
可惜就是這樣女人成堆的夜大人,竟然只有兩位孩子,一子一女,全都是大夫人肚子里所出,因此這不能不讓人肯定,這夜夫人只怕也是個狠角色。
夜素雪哭了一會兒,剩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小聲的和夜思源大人耳語了兩句。
夜思源大人一臉的驚喜,然后在牢里對著半空用力的磕頭。
夕陽的余輝,灑下淡淡的紅暈,好似血色的殘陽,給深林中的枝葉荼了一層緋色。
莊園里,不時看到走動的人,都是神龍宮調回來的人。
今天晚上有行動,大家各自去用飯,飯后在大廳門前的空地上集合。
主廳內,慕容沖和云笑等人團團圍坐在一起吃飯,滿滿一桌子的人。
大家都安靜的吃著飯,對于今天晚上的行動,誰也沒有異義。
云笑掃視了一圈,最后望向慕容,心里有溫熱的液體涌出來,暖暖的,她感謝他們這些人,他們每個人都將在這一晚后,成為她的朋友。
慕容沖不時的挾了菜放進她的碗里,細心的叮嚀。
“笑兒,多吃點,今天晚上,我們劫了人,必須連夜把云王爺送離京城,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你多吃一點,別餓著了。”
“嗯,我知道。”
云笑低下頭,埋首吃飯。
一桌子的人抬首望著他們兩個,那份自然默契,水到渠成的樣子,令人眼紅,不過唯有真心的祝福了,就是云禎,也忍不住嘆息,這男人看來真的很愛笑兒,雖然心里難過,可是終是想明白了,笑兒本就是他的妹妹,這是永遠改不了的事實,若非經過她的受傷,自已還在鉆牛角尖呢?
晚飯后,眾人在門前集合。
天已經暗了下來,青白光芒透過枝葉灑落在空地上,成排的黑布蒙臉的人,此次劫牢未必成功,如果不成功,總不適宜暴露身份,他們這些人中,有京中做事的人,還有上官王爺,云禎等人,都是不宜露臉的,因此人人都穿著黑色的夜行服,臉上蒙著方巾,就是云笑也不例外,一眼望去,觸目所及的黑,只有那一雙雙激昂的眼瞳,不時的閃爍著精光。
慕容沖,依舊身穿一襲白衣,臉上罩住銀質的面具,他根本就不在乎上官曜知道是他,本來這名就是一個虛假的,他怕什么,世上沒幾個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走。”
一身令下,眾人甩開了膀子往山下奔去,夜色中,看不到人影,只見林子里撲簌撲簌的飛出無數的鳥雀,枝葉晃動。
慕容沖和云笑一隊,他是斷然不可能和云笑分開的。
兩個人手牽著手,緊隨眾人之后下山,于冷清寂寞的寒夜之中,好似一道華麗的風景線。
今日的計劃是兵分幾小股,一隊去燒刑部的大堂,今夜是東風,如若他們不救,順延而下,刑部會所剩無幾。
到時候必然有一部分去救火,兵力就分散了。
另一隊人,就是夜無昀和燕昱等隱藏著的人,躲在暗處等候那些死士,只要那些死士出現,他們纏住他們,也不硬拼,只要給他們時間便行。
其余的人分成三小股,一股對付外面的兵將,一股對付守門的兵將,最后一股便是慕容沖和云笑,他們負責救人。
子夜時分。
天邊有黑云飄過,遮蓋住了清月,使得天地間一片漆黑。
刑部的大堂,亮起耀眼的火光,東風起,直往下風而去,一路順延,劈咧叭啦的木頭燒焦的聲響,早有人叫了起來。
“著火了,著火了。”
防守大牢的人沒有動,他們的任務就是看住牢里的犯人,刑部被燒不關他們的事,可是今夜東風,刑部的大牢在西北方向,風勢往下風口吹,眨眼便燒出去很遠,如果再不救火,都火燒屁股了,立刻調派出去一些人,救火。
在這些人一分散開去的時候,所有人便動了起來。
暗夜中,詭譎陰霖,悄無聲息中,身著夜行服,戴著方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神龍宮余眾,就像一只只下山的猛虎,眨眼間撲向那守在最外圍的人。
一時間,劍器劃過**噴出血液的茲茲聲,還有那刀劍相撞的聲音,在漫天的火光和吶喊聲中,被盡數淹沒了。
外圍打了起來,第二撥的人立刻搶攻守在牢門前的小兵將,很快打了起來。
刑牢門前的火把隱約照著門前,長劍劃過半空的嗜冷的弧線,還有彼此的嘶喊聲。
慕容沖伸出手一拉云笑,領著幾個人飛快的往刑部大牢而去。
牢里的人似乎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夜家的人,還有別的被關在外層的刑犯,都趴到門口伸出手叫了起來。
“發生什么事了,發生什么事了?”
有人先前聽到了救火的聲音,此時早叫了起來:“不好了,著火了,會不會燒死我們啊。”
立刻有大人孩子的哭了起來,叫聲連連。
“救命啊,救命啊。”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慕容沖和云笑根本不理會這些人,直沖進先前的牢房,朝里面身穿囚衣云墨叫了起來:“爹爹,快走。”
慕容沖一掌拍了過去,鐵鎖被震飛了,云墨已沖了過來,望了他們幾個人一眼,緊張的開口:“你們來了,快走吧,我一直在等著你們。”
云笑微一蹙眉,靠了過去,伸出手扶著他,柔聲的開口:“爹爹,你等急了吧?”
“是啊,是啊。”
云墨連連的點頭,云笑一抬手,白色的衣袖揚起,一抹奇異的香味飄過,云墨腳下一個蹌踉,睜大眼睛望著她,可惜只看得見她的一雙眼睛,嗜血而冷戾,殺機遍布,一伸手掐上他的脖子,冷冷的開口。
“說,把我爹藏到哪里去了?”
這個人竟然是假的云墨,云笑一看到他說話,便知道他是假的,因為云王爺只要看到她,便會開心,關心她的一切,而這個男人,先前根本沒認出她來,反而催促他們快走,等到她靠近他的身邊時,聞出他身上并沒有爹爹衣服上慣用的香料,雖然他很久沒有換衣服了,但是他身上的那種香料,聽說是她娘親手釀的百日香,只要灑一點,便會百日清香。
所以她才會立刻知道眼前這人是假的。
慕容沖一聽云笑的話,早一伸手扯掉了男子臉上的面具,露出另外一張面孔,果然不是云墨。
“說,我爹呢?”
云笑的手下力道加重,那人呼吸困難,掙扎著好似困獸,眼里恐慌,拼命的搖頭。
他只是奉上頭的命易容,根本不知這關在牢中的人去了哪里。
云笑一見他搖頭,眼瞳攸的一寒,手下力道加重,咯噔一聲,竟生生的折斷了這男人的脖勁。
她周身的寒氣,既然有人來冒匆她爹爹,說明那人已有防備,但是如果爹爹被人從大牢調出去,那么藍清倫一定知道,會暗中送信給他們,所以說爹爹還在這個牢中。
云笑立刻朝身后命令:“立刻分散開來,爹爹還在大牢中。”
“是。”
幾個人飛快的分頭尋找,剛才主子所露的一手,使得手下的幾個人知道,她怒了,她一怒便會有人遭殃,這人真是找死。
云墨身上有香味,云笑雖然不能準確的辯別出他在什么地方,但大約的方位還是知道的,一步步的朝外面移動,本來以為他們該把云墨關在最里面的牢房里,誰知道上官曜卻玩了一個攻心術。
爹爹竟然關在最外面,只不過和別人關在一起了,外面有人擋住他,所以反而容易讓人忽視。
云笑順著百日香的味道,慢慢的辯別出方位,一指外邊一間關押普通人的牢房。
“就在這里面,快。”
沒有人知道,她因為是醫生,天天和醫藥打交道,導致她的鼻子對別的香味靈敏,只要聞一下這個味道,便知道在什么地方。
云笑的命令一下,流星上前一步,用寶劍嘩地一聲劈開了鐵鎖,那牢中的人噌的全部站了起來,團團圍住了他們。
原來這幾個人根本不是犯人,而是官兵,偽裝成普通的犯人,意在包住云墨,只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直接找到了他們。
這時云禎從大牢外面奔進來,急促的叫起來:“快,人呢,外面亂了。”
越亂越好,不過事不宜遲,云笑沉著的命令:“殺。”
幾個人一涌而上,手起刀落,眨眼便殺了幾個人,那些人倒地,便看到里面一人,嘴里塞著一塊布,手腳被鎖著,困在角落里,動也動不了,而且等到云笑和云禎沖了過去,才發現,他的腿竟然被人打斷了,根本走不了路。
慕容沖一運力震斷了那鐵鏈,云禎早撲到云墨的身邊,一把拿掉云墨嘴里的白布,聲音哽咽的叫了起來。
“爹。”
云笑也叫了起來:“爹爹。”
慕容沖沉著的命令:“云禎,馬上背王爺出去,此地不宜久留。”
“是……”云禎應聲,果斷的蹲下身子,背了云墨便走。
慕容沖和云笑往前走去,云禎背著云墨在中間,其他的人斷后。
牢里夜家的人一看到云墨被救走,早叫了起來:“來人啊,有人劫牢犯了,來人啊。”
云笑一轉首,手中的軟劍飛身而出,直接的沒落到那人的胸前,那人撲通一聲倒地,大牢一下子安靜無比。
牢門前,已倒了一大片,暗夜之下,一片濃烈的血腥之味。
慕容沖指揮著一隊人,帶著云墨直接往外奔去,那些活著的人,一看到人被救了出來,趕緊奔了過來欲攔住他們。
不過慕容的武功深不可測,強大的氣流凝在手心,揮發出去,一掌擊倒一片,那些人只是自不量力罷了。
眼看著到了刑部的大門口,滾滾塵土而起,一人率兵而來,數十人團團圍著門前,為首的人正是藍清倫,身后的人高舉著火把。
藍清倫臉色一沉,大吼:“好你個神龍宮宮主,竟然敢直接到刑部大牢中劫人,找死。”
一揮手,身后幾十個人飛身而起,直直的撲了過來。
云笑一瞬間有些錯愕,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這藍清倫仍兵部尚書,今日他若沒有個交待,只怕皇上起疑心,所以他只能以身涉險。
慕容沖也不和他多話,飛身而起,兩個人同時躍至半空,生生的接了一掌。
強大的力道震飛出去,炸得大門前,石獅碎裂,四分五散。
藍清倫身形一個后翻,落到馬上,那高頭駿馬,蹬蹬的倒退幾步,藍清倫的唇角已溢出血來,臉色一片慘白。
再看慕容沖,白衣在風中輕舞,袍擺旋轉得像一朵盛開的白蓮,圣潔無比,緩緩的下墜,那滿頭的烏發,像潑墨的桃花,帶著詭譎的妖異。
云笑上前一步,緊張的追問:“怎么樣?”
雖然知道他不可能有事,但是做戲,總要像一點。
高倨馬上的藍清倫,顯然傷到不輕,身后的兩名手下,策馬上前,關心的詢問:“藍大人,沒事吧。”
“沒事,一定不能讓這些人跑了,皇上知道了,一定會怪罪的。”
藍清倫一言落,手往腰間一抽,寶劍出鞘,銀光閃過,人已如流星似的撲了過來,對著慕容沖直直的刺了過來,慕容沖大手一揮把云笑送了出去,嘴里叮嚀著:“笑兒,小心。”
自已身形一轉,長袖蕩起罡氣,直接的迎了上去,嘭的一聲,把藍清倫整個的炸飛了出去,直跌倒馬前的空地上,口吐鮮血。
云笑心底輕嘆,這藍清倫真是吃苦了,趕緊開口催促:“走吧。”
“是。”
眾人紛紛回首,從藍清倫身后,每人搶了一匹馬,飛身而去。
云禎當先一甩馬鞭,云墨拉起僵繩,配合兒子,兩個人眨眼奔出去好遠。
慕容沖和云笑兩個人也同時躍起,落于一座之上,隨后而去,那慕容沖一離開,便迎頭向空中發了一通信號。
信號一起,神龍宮的所有人紛紛撤退,其中有受傷的,也有被殺的,受傷的人被同伴帶著,被殺的只能留下了。
燕昱和夜無昀等人在外面盡責的攔截那批死士,為了讓慕容沖等人能救出云墨,他們一批人可謂拼了全力,死傷了好多人,夜無昀和燕昱的傷本來就沒好,這下更重了,不過好在他們終于挨到他們把人救出來了。
上官霖一看到信號,和掠花公子等人一起往外撤,順帶的把夜無昀和燕昱等人帶走。
一時間該撤的撤,該散的散。
只有刑部,一片慘不忍睹,焦木枯屋,死尸遍布,那冒著輕煙的火堆上空,散發著難聞的血腥味。
刑部尚書死了,兵部尚書受了重傷,其余大大小小的官員,更是傷的傷,亡的亡。
曜慶四年,八月十五,刑部被燒,大小官員死三人,傷八人,死傷的小兵一千二百多人……
景福宮的大殿,上官曜望著下首受傷的幾個官員,有吊著膀子的,有瘸腿的,更有那兵部尚書藍大人,鼻子眼睛的紫糊糊的,根本分不清原來的五官,腫得像鏝頭似的,身上更是多處掛彩,可見傷得極重。
一殿的死靜,上官曜俊逸的五官上,雙瞳深沉不可揣測,凌厲如一柄鋒刀,青白交錯,胸口氣悶無比,想到自已精心的布局,不但沒有抓住云禎和慕容沖,反而被對手殺了這么多的人,還有這么多的人受傷了。
為什么?為什么,自已連一個江湖匪幫的頭目都對付不了。
上官曜一口氣阻在心里,長期以來的多疑,暴燥,壓抑在心底,此時被此事一激,終于再也忍受不住,胸口一窒,口中一股甜膩的血腥之氣,瞬間噴了出來,身子往后一倒,直接的滑落在龍椅上。
殿下,眾人大驚失色,同時叫了起來:“皇上,皇上?”
“快,立刻宣御醫,馬上。”
有太監奔了出去宣御醫,這里眾人只見皇上臉色蒼白,牙關緊咬,血絲染在唇角,豆大的冷汗往下滾,饒是這樣,他仍然恨得握緊拳,恨不得千刀萬剮了慕容沖,為什么,為什么自已就是對付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