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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沖身形一縱,便逮到了云笑的身子,抱著走近桌邊,關心的開口:“好了,先處理傷口吧。”
“我自已會處理。”
云笑繃著臉,根本不為所動,看也不看這男人一眼,掙扎著示意他放下她來。
慕容沖眼神一黯,深幽如火山爆發(fā),一低首狠狠的親住她的嘴巴,雙手如鐵箍圈住她,使得她動也動不了,任憑他的擺布,等到他親完,相思方盡,才抬首喘著氣狠狠的開口。
“你這個女人就是欠教訓,幾日不見,也不知道想念我,一見面竟然給我來這么一招。”
“哼。”
云笑冷哼一聲,臉上并沒有軟化的痕跡,相反的更冷,斜睨著頭頂上方的男人,唇角勾出邪冷的笑意,依舊一言不發(fā)。
“說吧,我做了什么惹惱你這個家伙的事,否則別想我放過你,一定會吻得你明天見不了人。”
慕容沖威脅的話音一落,云笑那個氣啊,她現(xiàn)在在生氣呢,在生氣呢,為什么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親啊吻的。
“慕容沖,你給我放下來。”
云笑大叫,聲音極大,驚動了外面收拾東西的婉婉,飛快的沖進來,緊張的追問:“主子,怎么了?怎么了?”
一看到里面的場景,立馬鬧了個大紅臉,一邊往外退一邊擺手。
“你們繼續(xù),繼續(xù),我下樓去有事。”
云笑在后面叫著:“婉婉,別走,給我把這人攆了出去。”
婉婉早奔出了小樓,站在空地上翻白眼,這男人是她攆得了嗎?主子真是矯情,有什么事說吧,明明思念人家,還弄小別扭,不過女人大概在喜歡的人面前,都會鬧鬧小別扭,發(fā)發(fā)小脾氣,婉婉一邊想一邊去找雁眉了。
慕容沖看婉婉走了,得意的揚起狹長的峰眉:“她敢。”
“慕容沖,你?”
云笑怒起,瑩白的小臉上,冷意更甚,咬著牙陰暗的開口:“慕容,信不信我讓你開不了口說話,你是不是比較喜歡當啞巴。”
典形的威脅,慕容沖看她氣得不輕,而且手上還有傷口呢,早滿目的華光,溫潤的開口:“笑兒,你說,如果真的是我的錯,我改。”
這一聲我改,承載了多少男人的驕傲。
這個天子驕子,狂傲不羈的男人,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恐怕從沒有過這樣的事,認錯,然后說我改這樣的話。
云笑有些錯愕,呆愣著他,他大海一樣尉藍幽深的眼瞳中,是真摯,是出自靈魂深處如酒釀的愛,濃烈而芳香,讓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是因為從小沒有和女人處過,也沒有交過過多的女人,所以對女人的心思不是很了解,這樣的他有什么過錯呢?
云笑忽爾笑了起來,一室的雨露輕風,伸出手揪他的耳朵,很認真的說。
“以后不管做什么事,一定要讓我知道。”
“是因為這個嗎?”
慕容沖錯仲,然后嘟嚷:“我以為你不感興趣的。”
“我是不感興趣,對于官朝之事,對于皇權(quán)之事,但是我關心你,想知道你好不好,所以心里會焦慮,知道嗎?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現(xiàn)在因為你,而變得擔心,總是會想著,你不知道有沒有事。”
云笑嘀咕著,越說聲音越低,可是慕容沖的整張臉都璀璨了起來,輕輝盡染,笑意勾勒出來,眼瞳是狂喜,興奮,再不顧云笑接下來所說的話,俯身就給了她一記纏綿繾綣,溫柔至極的吻。
云笑被親得暈頭轉(zhuǎn)向,腦子根本做不了主,直到他放開她,無力的開口。
“慕容,怎么又親?”
慕容沖狂傲,理直氣壯的開口:“前一個是懲罰,后一個是獎賞。”
他滿身難掩的愉悅,喜慶,一伸手抱著云笑走到一側(cè)去上藥,打開了藥箱,找了藥水,輕手輕腳的涂在她的手指上,不自然卻很小心,看得云笑心里暖暖的。這個男人是如此的令人心動,她喜歡他,不是因為他的出色的外貌,而是因為他的心,他那一顆深愛著她的心。
“你啊。”
云笑笑如夏花,伸出玉輕撫慕容的臉上的面具,他什么時候,才可以取下這面具,真正的活著。
兩個人正深情的凝望著,窗外傳來聲音。
“主子,弄影要見主子。”
“好,我知道了……”慕容沖應聲,低首為云笑包扎好傷口,明明一個小傷口,被他包扎得好像受了多大的傷似的,云笑低頭望了一眼手指,唇角勾出淺笑,由著他去。
這時候,慕容沖抱著她,磁性低魅的聲音再次響起:“想不想陪我走一趟。”
“好。”
云笑點頭,既然全心的接受了他,自然該知道他所做的事,而且只要她的能力允許,她會幫助他們的。
慕容沖不再說話,而是一攬她入懷,往窗外閃去,夜色之下,隱約聽到女子的抗議聲:“慕容,我可以自已走。”
她所習的穿云十六步的輕功,雖然沒有他強,但也差不了哪里去,所以用不著他總抱著她一起走,無奈這男人有些地方會改,但有些地方,他是打死了也改不了的。
風月樓,斛光交錯,燈迷紙離,到處是荼蘼之色。
慕容沖帶著云笑從后樓而進,避開了樓里的眼線,直奔一處僻靜的房間。
房間,燈光輕盈,靜謐如水,繚繚輕煙裊起,清香充斥在空氣中,淺紫的窗簾在夜風中搖曳生姿,逶迤瑰麗。
云笑一走進去,便示意慕容沖放她下來,這一次,慕容倒是沒有為難她,知道若是逼急了她,肯定當場和他翻臉,而現(xiàn)在他們要處理正事。
房間里外分隔,中間是一排的玉珠,分為里外兩間,里面只有一張床榻,隱約可見并沒有人,直到他們坐了下來,才聽到門前響起腳步聲,有人的說話聲響起。
“來了。”
“嗯。”
這一來一往之間,已有腳步聲走進來,很顯然不是一人,而是兩人。
云笑抬首望去,前面的身影不出她的所料,是藍清倫,藍清倫一瞬間的錯愕過后,卻是了然,倒是身后跟進來的一個女人,久久沒有進前一步,那雙輕媚的眸子里,有錯愕,不信,還有驚訝,最后腳步沉重無比。
這人是胭脂樓的當家花魁陌如煙,也是神龍宮里四大護法之一的殘紅。
在這里看到她再正常不過了,云笑雖然不喜,倒是沒表示什么,而且今晚的自已沒有易容,這陌如煙大概不會把她和冷月聯(lián)系在一起,這樣就算她想多了,也沒什么事。
這幾步之間,室內(nèi)各人已轉(zhuǎn)了多少道心思。
藍清倫和陌如煙恭敬的開口:“見過宮主。”
慕容沖擺了擺手,示意兩個人坐下來,這時候門外另走出一個女人,恭敬而小心的給各人奉上了茶水,緩緩退了出去。
云笑輕品茶,慢慢的掃視著殘紅陌如煙,這女人的眼神一副嫉恨仇視,她知道她喜歡慕容,可是這恨未免太無理了,她和她們主子相識在后,如若慕容真的喜歡她的話,相信很早便成眷侶了,何必接受她。
而且慕容的為人她是心知肚明的,他不是那種輕易便會喜歡的男人。
雖然有點不明白,自已何來這樣的命運,竟然使得他堅定的認準了她。
屋子只安靜了一會兒,便聽到藍清倫的聲音響起來:“宮主,夜家已經(jīng)下了大牢,我想我們的兵權(quán)應該很快到手了。”
他們所有的動作都準備好了,就等兵權(quán)了。
只要兵權(quán)一到手,很快就可以翻天了。
掠花弄影,殘紅落日四大護法中,只有殘紅一人不明白為何主子要拿到兵權(quán),她只認為主子的野心太大了,他想當皇帝。
除了她一人,其他人已隱約知道主子為什么如此做了,只是誰也沒有說破,所以陌如煙并不知道慕容沖的真正身份,仍是東秦真正的太子殿下,未來的皇上。
藍清倫的話音一落,屋內(nèi)寂靜,慕容沖寒潭深淵的眸中,閃過凌厲,他在算計這其中會不會出意外。
云笑輕啜了一口茶,淺淺的開口:“未必。”
她一說話,慕容沖和藍清倫一起望著她,等著她接下來的話,誰知殘紅陌如煙,卻怒了,噌的站起身,指著云笑:“你是什么人,竟然膽敢放肆,我們的事即容你插嘴。”
陌如煙心底騰騰的冒出火,她知道這女人是宮主帶來的,自然是關系匪淺的,可是他們所做的事即容得她插嘴,最重要的是,這女人她以為不存在的,沒想到竟然真的存在著,這是云水山莊的慕容盈雪拿來的畫像上的女子,明明長相一般,只能稱得上清秀,偏偏深得主子的寵愛,而她們這些如玉似的美人,主子連看一眼都不會。
陌如煙話聲一落,慕容沖冷瞳攸的一沉,大掌一揚就待教訓這不知進退的手下。
藍清倫趕緊拉了陌如煙坐下,轉(zhuǎn)身望向慕容沖:“宮主,請饒過她吧,她是太心急了,眼下還是聽聽云姑娘的話。”
這時候藍清倫望著云笑,眼底有淺淺的祈求。
云笑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因為某一個人而壞了陣腳,也許這陌如煙很可恨,可是和慕容的計劃比起來,就微不足道了,現(xiàn)在拿回皇位才是真的,多少人陷在這件事中了。
“慕容,算了,這種時候,還是想想接下來的事。”
云笑一伸手擋住了慕容的大掌,反握住他的手。
慕容沖感受到手面的暖意,低首看了一眼,總算緩和了一些氣氛,冷冷的開口:“出去。”
陌如煙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這女人不但叫主子名諱,只消她的一個眼神,主子的狠戾便隱退了下去,這說明什么,說明主子深愛著這女人嗎?
可是不久前,他不是才喜歡那個冷月嗎?
為什么現(xiàn)在又喜歡這個某名其妙冒出來的女人了。
陌如煙驚疑莫名,不過一句話不敢說,只能嫉恨的走出房間去守在門外。
房間內(nèi),云笑松開手,掃了一眼慕容和藍清倫,淡淡的挑眉:“雖然夜家此次栽了,但是上官曜的為人生性多疑,他不一定放心把兵權(quán)交到你的手上,所以此事還是要精心處理。”
云笑緩緩的開口,也許別人她是不了解,但是上官曜這個人,她還是了解的,在宮中那么長的時間,不是待假的,這個男人心胸十分的狹隘,而且生性多疑,要不然云王府怎么會有如此多的波折,這樣的人只怕不會輕易的相信一個人,這兵權(quán)最后究竟落在誰的手里還不一定呢?
“這?”
藍清倫抬首望著慕容沖,那么接下來他們該怎么做呢?
慕容沖微擰了眉,其實他已隱約有些預感,那男人不會輕易的相信藍清倫,但眼下這兵權(quán),他是沒辦法獨攬在手上的,因為東秦的祖上有訓,為防帝皇實行暴政制,所以皇帝的手中不能超過三萬兵馬,別的都是兵部和武將共同擔任,他只能重用別人。
慕容沖還未拿出主意,云笑已坦然的開口。
“其實你們不必憂心,在目前的形勢中,藍大人還是有很大的勝算的,因為你救了皇上的一命,比起別人自然會高出一籌,而夜黨一派不會不動手,等到明日早朝的時候,皇帝必然把這件事提上議案,到時候夜黨一派定會推出一位人來,你可以推祟夜黨一派,這樣自已才會出位。”
云笑是摸準了上官曜的心思了,因為上官曜其實想重用藍清倫,但藍清倫若是坦然接受,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所以只有以退為盡,那夜黨一派出來的人,上官曜是斷然不會接受的,要不然為何把夜家下入大牢,只因為夜家是聽命于太后行事,如若兵權(quán)不是自已的人手,那么自已就不是真正的掌權(quán)者。
慕容沖和藍清倫相視一眼,都有些難以置信,沒想到云笑在這方面也是極有心計。
以退為進,確實是眼前最好的辦法了。
“好,就這么辦,明日你就按笑兒的辦法行事。”
慕容沖沉聲而,藍清倫抱拳:“是,屬下遵命。”
“接下來談談第二套方案……”慕容沖接著開口,室內(nèi)冷寂,只有他沉釀的聲音響起:“如果拿到了兵權(quán),一定要盡快換上可用的人,不能全盤皆換,諾大的深宮內(nèi),監(jiān)守巡羅的人員很多,今天換十個,明天換幾個,慢慢的滲透進去,切記不可操之過急,等到時機一到,我們就拿下那個人。”
慕容沖的眼瞳在一瞬間釋放出奪目的光華,他用了四年的時間,眼看要完成了,心怎能不高興。
現(xiàn)在他的手中有人,還有自已的皇弟上官霖,另外還有丞相司馬青云,有一個云王爺,朝堂上的人只怕已有一半靠了過來。而夜家一派,遭到了此打擊,他們還有什么能力力挽狂瀾。
藍清倫點首:“是,屬下領命。”
人已站了起來,和云笑打了招呼,緩緩退了出去,只見門外,陌如煙冷沉著一張臉,跟著他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試探性的問:“那個女人是誰?”
藍清倫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望著陌如煙,這個女人的心思,他和其他幾個人都知道,可同樣也知道一件事,主子是不可能喜歡她的,她還有掙扎什么呢?
“你最好別動什么歪心思,主子的怒氣不是你承受得起的,你別自找死路。”
藍清倫冷冷的警告,從后樓閃身離去。
月色下,陌如煙的臉有些蒼白,瞳底如水的冷意。
是啊,他們都知道她的心思,也知道主子不會喜歡她,她也沒求主子喜歡過她,只想守著他而已,難道這也錯了嗎?
陌如煙轉(zhuǎn)身離開了風月樓,看來她有必要見見那位冷月公子,打探一下,他和主子究竟是什么關系,還有盈雪小姐不是想知道這個畫上的女人在什么地方嗎?那么她何不讓她知道呢?
美麗動人的臉龐,因為莫名的狠戾,而產(chǎn)生了丑態(tài),隱在月色之下。
藍清倫一走,慕容沖早抱了云笑過來,輕抵著她的頭,輕聲的開口:“今晚笑兒真的很棒。”
很自豪的口氣,好像云笑的聰慧,就是他自已的聰慧一樣,云笑染顏輕笑,想起陌如煙的事來,不免有些輕愁,伸出手摸慕容沖的臉,雖然她是沒在意他長什么樣子,絕色還是尋常人,但是別的女人不會如她所想,到時候,她該面對多少女人的嫉恨啊。
“慕容,你說將來我要對付多少女人啊,別人一定會想,這女人長得又不漂亮,又不美麗,憑什么霸占了我們皇上的眼光啊,你說我會不會很累?”
慕容沖一定她的話,好氣又好笑:“這可不是驕傲笑兒。”
“我是嫌煩,不是怕誰……”
云笑不悅的冷睨了這家伙一眼,看把他美的。
慕容沖緊摟她,在她的耳邊輕輕的保證:“放心吧,以后我不會給這些女人一丁點機會,讓她們有機會傷到笑兒,這陌如煙等到此事一結(jié)束,我會把她調(diào)走的。”
“我們回去吧。”
云笑才懶得理會陌如煙,一個陌如煙倒不至于,她就是發(fā)愁以后要應付多少女人啊,這男人長得俊美,又是皇上,不過管她呢,誰讓她喜歡上了,那些女人若是敢來招惹她,她就見一個毒一個,見一雙害一雙,看誰以后還敢宵想她的男人。
云笑笑得像個狐貍,慕容不知道她想什么了,不過看她小臉上滿是光輝,心里便舒展開來,點頭,抱著她展開身形,出了風云樓,回醫(yī)館去了。
醫(yī)館內(nèi),安靜無聲。
可是兩個人一靠近小樓,慕容沖便感應一抹氣息,這人隱在黑暗中,就在房間里面。
他的臉色陡沉,冷然蕭殺,凜然盛寒的氣息,黑瞳臨淵似岳,好似能一下子吞噬掉一頭兇狼。
兩個人一落定,便掩了云笑在身后,嗜血的開口:“誰?出來。”
這躲在暗處的人,同樣的接受到了他身上的強大的氣流,似乎知道即便打也打不過他們,所以乖乖的走了出來,昏暗的燈光下,云笑只見夜無昀的手下一刀,架著夜無昀,站在房間。
不由得走了出來,這一次慕容沖沒有攔她,而是跟著她的身后,走到夜無昀的身邊。
云笑擰眉詢問:“這是怎么回事?”
一刀聽到云笑的問話,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竟然是一個女子,還是云家的那個傻子,可是這里是冷月公子的房間啊,一刀迷糊的想著,最后才想明白,這冷月竟然是云王府的那個傻子,不由得詫然,誰會想到,云王府的傻子,根本不傻,而且醫(yī)術(shù)如此了得。
云笑的說話聲,驚到了夜無昀,夜無昀微微的動了一下身子,睜開了雙眼,那眼如琉璃般澄凈,靜靜的望著云笑的容顏,一剎那的恍惚,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架著他的手下一刀,沉聲的開口。
“公子,冷月公子竟然是云小姐。”
原來是這樣,夜無昀苦笑,周身的巨痛再次傳來,人不斷的抽搐著,好似有萬千根小針扎著他,使得他痛苦的緊抓著自已的手,一刀看著眼前痛苦不堪的主子,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云姑娘,你救救我們家公子吧,他的寒毒又發(fā)作了。”
云笑凝眉,奇怪的開口:“不是讓你們煎藥服了嗎?雖然其間他沒有用銀針換血,但是應該不會如此痛苦啊。”
“云姑娘不是不知道眼下夜家的情況,哪里還有時間煎藥啊,我和公子一直在外面避開官府搜查。”
云笑明白過來,原來是因為他沒有服藥的原因,怪不得呢,立刻示意一刀扶了夜無昀躺在一側(cè)的軟榻上,自已拿了藥箱過來,掉頭吩咐慕容沖:“你過來幫我的忙。”
慕容沖沒有說什么,倒是接過了藥箱,這時候一刀才注意到房間內(nèi)這個厲害的人,竟然是神龍宮的宮主慕容沖,難怪剛才一出現(xiàn),便涌現(xiàn)出強大的氣流,可惜這種時候,他們和他差不多,都是朝廷搜捕的對象,所以還是救公子的命要緊。
云笑和上次一樣,還是給慕容沖服下了丹丸,然后開始用銀針放血,那血本該紅一些了,可是因為連日來未服藥,相反的更黑了,云笑看得心驚,挑眉瞪了一刀一眼,冷冷的出聲。
“如若再不服藥,他的病就沒救了。”
“云姑娘,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家公子!”
一刀一聽云笑的話,早急哭了,云笑早已習慣了他一個大男人的哭。
倒是坐在他身側(cè)的慕容有些受不了,冷冷的望著一刀:“還是個男人嗎?哭什么。”
“你懂什么,要是我們公子沒命了,我也不活了。”
一刀根本不以為自已一個大男人哭有什么不好,反而哭得更厲害了,而且還狠狠的瞪著慕容沖。
“好了,別吵了。”
云笑放了血,開始施針,聽到身邊的說話聲干擾自已,不由惱怒的開口喝止。
一刀立刻閉嘴,不敢再說什么,云笑施了針,那夜無昀的疼痛減輕,醒了過來,望著給自已動手的人,想著這個京城里傳聞得最多的女子,人人都道她是一個傻子,可誰知道她不但不傻,相反的醫(yī)術(shù)相當?shù)母叱娴淖屓擞悬c難以置信,如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真的不會相信。
“謝謝你。”
夜無昀微啞聲音響起,他的寒毒已經(jīng)很重了,雖然她說過會治好,可是自從夜府遭到不幸,他就再也沒有喝過藥,如若不是因為夜府的幾十條人命還在牢中,他只怕早就放棄了。
“你若再不服藥,只怕很快就沒治了。”
云笑冷著臉,想到若是這男人死了,自已以前的一番心算是白廢了,而且即便夜思源有罪,她并不認為夜無昀有什么錯,一個十幾歲便被人下毒的人,他有什么過錯呢?
云笑收了針,開了藥單,吩咐一刀到前面去找伙計抓藥,然后讓伙計煎了給他們家公子服下,就不會有事了,以后切記要他按時服藥,按時放血,即便不在她這里,也可以自已放一些血出來,寒毒就不會發(fā)作了。
一刀認真的點頭,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忘了,拿了藥單下樓去辦事。
房間里,只有云笑和慕容沖,還有睡在軟榻上,臉色蒼白的夜無昀。
他微瞼上雙目,那長長的睫毛輕眨著,肌膚白得透明,好像連細細的血管都能看得見,一個男人安靜躺在哪里,竟然像一個沒有生命力的娃娃一般,那么純明,令人不忍傷害。
云笑正打量著,坐在她身后的男人可就不樂意了,臉上罩了寒芒,嘴角緊抿,輕輕咳嗽了一聲,云笑奇怪的挑眉:“慕容,你怎么了?”
“我胸口悶悶,不知道是受了涼還是怎么了?”
慕容沖忽然有氣無力的開口,那頭便搭到云笑的肩上去,似乎真的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