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吃小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子!”見他轉身想要離開,蛛兒聲音陡然拔高,拖著癱軟的身體往前爬了兩步,伸直手臂欲扯住那如雪衣擺,卻被額上流淌的血遮住視線,如垂死的魚般掙扎兩下,不甘地咽了最后一口氣。
至此,鷓鴣、玉英與鬼刺皆被生擒,留在地宮中的叛軍首領,只剩下謝含煙一人。
日頭漸漸西沉,時間已近黃昏。
風拂動著蒼翠樹林,越發顯得四周寂靜。云倚風提醒:“據鬼刺供認,江大哥不但心脈血虱未解,還被謝含煙下了新的蠱毒,煉做殺人傀儡,此時怕早已失去理智,王爺進到地宮后,務必萬事小心?!?
入口機關已被炸毀,先鋒隊魚貫而入,但見墻上明珠鑲嵌整齊,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條條回廊縱橫交錯,各處房屋連接極為巧妙。一路搜尋過去,零星有一些躲藏在房中的殘兵與仆役,也皆被大梁軍隊俘獲,不過審問過后,眾人卻都不知謝含煙一行人的下落,只有一名雜役戰戰兢兢招供,說江凌飛曾在今早闖入監牢,似乎要找什么人質,看著雙瞳如野獸一般,猙獰得嚇人。
季燕然聽完之后,卻反而松了口氣,還記得要找人質,至少能說明仍殘有一絲理智,不至于完全瘋魔。這處地宮建得寬敞宏大,想搜一人并不容易,云倚風轉過一條回廊,試著推了一把面前大門,厚厚石板應聲而開,兩個身影匆匆從不遠處掠過——是江凌飛扛著昏迷的玉嬸,像是要把她送出去,他奔跑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消失了。
“凌飛!”季燕然也注意到了這邊,也來不及多想,一路追二人到了一處空殿。前頭再無路可走,江凌飛將玉嬸放到一旁,拔出鬼首劍,目光寒涼看著季燕然:“你找死。”
季燕然舉起雙手,示意他先冷靜下來,又試探:“你還認識我嗎?”
江凌飛血目混沌赤紅,僵硬道:“我要殺了你?!?
“先把劍放下。”季燕然耐心勸他,“我們好好談一談。”
江凌飛拳頭握得嘎巴作響,他一直盯著對面兩人,像是要從腦海中那一片茫茫雪白里,拼出些許散碎片段。斑斕色塊浮動在四周,諸多填塞于記憶縫隙間的往事,本該是極熟悉、極親切的,卻又始終云山霧罩、無法觸及,狂躁再度襲上心頭,手腕帶著鬼首劍一起顫動,殺意彌漫在空空大殿中。
云倚風掌心滑下三枚玉珠,剛打算伺機行動,玉嬸卻在此時醒了過來,她從嗓子里擠出一絲細細呻吟,江凌飛瞳孔一縮,登時轉過身去,手若鷹爪卡住對方喉管,就地用力一拖。玉嬸雙腿胡亂蹬了兩下,也不知觸到了什么機關,地下突然就傳來地獄般的悶響,石柱也在左右搖晃著,云倚風心知不妙,飛身欲去拉江凌飛,這座大殿卻已轟然傾轉過來,壁畫中的日月星辰顛倒錯亂,整個人亦失重往下墜去。
舉目皆是漆黑,耳畔只剩下了風的聲音!
季燕然扯住云倚風的手腕,在落地瞬間墊在了他身下?!芭榕椤睅茁?,其余兩人也先后砸在厚厚皮毛堆中,都摔得不輕。
江凌飛最先爬了起來,他搖搖晃晃看著眾人,眼底依舊是錯亂的。這里的燈燭比起上頭大殿,還要更加黯淡幾分,景象浮動在昏黃光影上,萬物越發不真實起來。
云倚風扶起季燕然,又伸手將玉嬸也拉了一把:“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玉嬸臉色蒼白,“這……咱們還能出去嗎?”她一邊說,一邊戰戰兢兢,作勢要往二人身邊湊,不料卻被一把捏住手腕,一枚鮮紅暗器“當啷”掉落在地!玉嬸眼底驟然閃過一絲殺意,雙臂一揚,自袖中飛出數百銀針,再度單手握刀向云倚風攻去,又歇斯底里喊了句:“殺了季燕然!”
江凌飛雙目一怔,如傀儡接到主人指令,拔劍便向季燕然攻去。他頭腦昏沉,也不知對面站著的究竟是誰,只將畢生所學使出十成,寒冷劍氣劃出層層霜雪,幾乎凍結了整間暗室。季燕然以龍吟擋住他的迎面一擊,怒吼道:“你給我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