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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問了一遍,這回聲音更刺耳了。
“鬼刺在何處。”云倚風微微俯身,提醒她,“這是你唯一能和我說話的機會。”
兩人的距離只更近了不到兩寸,蛛兒卻因這小小的變化,渾身都僵硬了,眼底一瞬間涌上貪婪、膽怯與更狂熱的癡迷,細聲道:“神醫、神醫就在臘木林里。”
據她供認,當初鬼刺是接到消息,說南海布局有變,震天火炮已經對準了迷蹤島,便急忙折返去看究竟,誰知卻在船上被人打暈。再蘇醒時,便已到了西南玉麗城外的地宮,野馬部族的老巢。
云倚風問:“頭目都有誰?”
“鷓鴣,玉英,還有一名姓謝的婦人。”
“江凌飛呢?”
“就露過一次面。”蛛兒回憶著,那時他應該剛回到家,然后就再沒出現過了,聽說是犯了錯在受責。
“受責?”
“跪在暗室中反省,他地位不低,無人敢用刑。”
季燕然靠在門外,聽著屋內兩人的對話。若只是跪著反省,他倒寧愿謝含煙再多罰江凌飛一陣,最好三月半年別放出來,讓雙手再無機會沾到錯處,直到自己攻破野馬部族為止。
云倚風又問:“鬼刺在與鷓鴣在密謀什么?”
蛛兒卻只顧著盯他,視線滑過那俊秀精致的眉眼,纖細的手指,連袖口暗紋刺繡也看了三四回,方才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又急急道,“公子,公子你回來吧,我們再去迷蹤島上,那樣的日子不好嗎?”
那樣的日子可太不好了。云倚風提壺倒了一盞茶:“不知道鬼刺在密謀什么,總知道長右那些紅色藥水,要用來作何吧?”
“是用來馴獸的。”蛛兒道,“我見過他們用藥水飼象。”
“數量?”
“上百。”
至于白象之外還會不會有其它牲畜,甚至直接用來飼人。據蛛兒說,因長右執意不愿交出這“祖傳”藥方,鬼刺亦沒能研制出究竟是何巫毒法,所以只能以重金購買成品,每次新購入的藥物,鷓鴣都會第一時間喂給象群,現在長右被俘,野馬部族中應當也沒多少存貨。
這算是個相對利好的消息,至少那片瘴林中的猛獸,不會都變成紅眼惡魔。但近百頭巨象對玉麗城而言,一樣是巨大威脅,尤其現在長右與蛛兒皆被俘,藥物供給已然中斷,那對方手中的象群發瘋,只是遲早的問題。
季燕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招手叫過侍衛,命他盡快將黃武定與石東找來。屋內,云倚風問完話后,轉身欲離開,蛛兒卻伸手來抓他,腰間纏的枷鎖叮咣,與凄厲喊聲相雜糅:“公子,公子留我在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