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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拐子趕忙扶起他媳婦擦了擦眼淚，看著唐三季說：“大隊長，今天這事你總得有個說法吧！”

“有，肯定得有說法！我也想知道我兒子咋被打成這樣了！要是他錯了我再打他一頓，要是他沒錯你說咋辦！”唐三季眼色沉了沉，嚴肅的說。

“這……”陳拐子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心里也不確定到底怪誰！

“張玉芬你睜開眼看看你家陳勝利把我家小雨打成什么樣了！要是我不來你還兩個打一個啊！

你個臭不要臉的也不看看你多大了，不分青紅皂白打一個孩子，你還要不要臉了！”張翠花說完攏了攏頭發。

扯過唐秋雨看了看，還好就是臉有點腫其他地方沒啥事，她就放心了。

“你閨女還打我了，你咋不說！”

“大嬸，我打你哪里了！你讓大家看看啊！我這么小，哪有力氣啊！

我就看見你打我哥了，你兒子吃的又高又壯打一個比他小的孩子也真好意思。

自己學不動還怪別人學的好，要是出門沒帶腦子就好好在自己家里呆著，別跑出來禍害人。”唐小雪看她哥平時多清秀的臉被打成了豬頭，氣的恨不得一磚拍到陳勝利臉上。

“你……”張玉芬一聽唐小雪的話，氣的直喘粗氣。那地方那能讓大家看，要是讓看了她男人還不得揍她！

“你說誰沒帶腦子，是不是也想挨揍！”陳勝利一聽唐小雪說他沒腦子就要撲過來打。

“誰答應說的就是誰！光知道揍人，難怪你長得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你要是帶腦子了那我問你5乘3等于多少？”

唐小雪知道陳勝利雖然也上四年級，但是回回考試倒數第一。留級了好幾次了，班里的同學基本都被他欺負過。

“我媽說了誰拳頭硬才是老大！我咋知道5乘3等于多少！你厲害你咋不知道。”陳勝利說完還揮了揮拳頭。

“哎呦，我不活了！還說我們勝利沒腦子！不就是跳級了么！誰知道是咋跳的！”張玉芬一聽唐小雪說她娃沒腦子，一下子就要往地上躺。

“我媽說了你跳級就是走的后門，想出風頭！你爸就是個腐敗分子！你們全家都腐敗。你啥也不懂就是個傻子還跳級！我要舉報你們家清理你們家。”陳勝利得意的笑著說。

陳勝利說完周圍人都安靜了！

現在正是清理運動火熱的時候！各個村鎮領導干部都是被清理的對象，要是這話傳出去他們村唐大隊長可有的苦頭吃了！

一時間人心各異，想什么的都有。圍觀的人里有人眼睛閃了閃，繼續觀望著。

“咳，孩子不懂事。勝利，你胡說啥呢！過來。趕緊給你唐叔道歉。”陳拐子一聽就知道糟了。

雖然他們這個隊長為人處事真不錯，可誰聽了這話舒服，以后給自家穿小鞋咋辦！

“小雨，你就是因為這個和他打架的！”唐三季沒理陳拐子，扭頭問道唐秋雨，雖然是問但是是肯定的說。

“是的，爸。小雪就是憑本事跳級的，他不相信就算了，咋能污蔑你污蔑咱們家呢！”唐家人聽了唐秋雨的話更是火冒三丈。

“臭不要臉的老娘撕了你的嘴，整天胡咧咧啥呢！”張翠花氣的就朝張玉芬撲了過去。

嚇得張玉芬就往她男人身后躲。

唐小雪扯住她媽胳膊，瞪著張玉芬說：“你要是沒證據這就是誣陷。你敢不敢和我去公社，咱們找派出所找公社政府說理去。”

張玉芬一聽她兒子的話人都慫了，這會哪里敢應，這要是她說錯了挨處分咋辦呀！

圍觀的人也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大部分人覺得唐大隊長真心不錯，這陳拐子家啥話也敢說，不知道禍從口出么！

“各位鄉親，既然陳拐子家能說出這話，那肯定這么想的也有。

我唐三季當大隊長這么多年啥時候以公謀私過！再說了，孩子學的不好跳級又能咋！這樣吧咱們一起去學校讓朱校長把小雪的試卷拿出來你們看看。”唐三季說完就先走了。

陳拐子現在已經后悔留在這里了，可是不去不行，要是不去這梁子就結下了。

一時間沒好氣的瞪了他婆娘一眼，沒事瞎咧咧啥！

一群人到了學校唐三季說明了來意，朱校長也很詫異這跳個級都這么多事！一時間也有點憤憤然，亂扣帽子不嫌事大咋不想想平時唐隊長的作為呢！真是目光短淺見不得人好。

他二話沒說立馬拿出了唐小雪的試卷并說：“咱們村里同齡孩子，小雪絕對是頭一份。你們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朱校長的話讓一群人都感到羞愧，這自己家孩子不好還不允許別人好了！

這時候大部分人也都相信是真的，本來一部分人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另一部分人是心里不平衡。這下好了有了鐵證都消停了。

唐小雪沒想到事情竟然牽扯到了她爸！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了這個時代的捕風捉影有多么嚴重！她第一次有了要改變這種現狀的想法！

事情搞清楚了，在事實面前陳拐子不得不帶著他婆娘和他家陳勝利給唐秋雨和唐三季道了歉，并承諾回去好好收拾陳勝利一頓。

唐家人的心里卻不見高興，更多的是沉重。

回到家張翠花給唐秋雨涂了紫藥水就讓兩個孩子回屋去，沒了孩子在就問唐三季：“當家的，現在是干個啥都能潑臟水了！這以后會不會更嚴重！要不咱們不當這個干部了，整天被人盯著。”

“沒事，當個干部總比不當強啊！當了，別人還顧忌著點。不當，誰聽你解釋。也不是盯著咱們一家，那個村沒有幾個流氓二愣子。”唐三季說完拍了拍張翠花肩膀。

安慰道：“我做事，你放心。咱們行得端走得正。我后來琢磨了一下咱媽讓老大去軍校，特別對！以后咱們也是軍屬，老大待在部隊也讓人放心。”

唐三季也是從最近幾年的報紙消息感到政策不太對，上面制定的人不覺得，下面執行的人就知道哪里不太好。

而且他當年年輕的時候有個機緣，無意間救了一個領導干部，人家官職還不賴。平時不咋聯系，前段時間隱隱透了點風，說是風太大了，還是屋里待著安全。

他當時沒在意，后來清理運動清著清著就變了味，他才知道問題嚴重了。不過和他這個小人物沒啥關系，他只要好好管好村里大小事就行了。

“嗯，就是。還是咱媽有遠見……”張翠花一聽當家的這么說，也就放了心。只當是別人亂嚼舌根子，過了就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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