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石頭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宏,你可別忘了,殺死秦瑞的可不止我們,還有你。”
劉亞楠看了眼秦瑞,繼而將目光慢慢移向程宏,目光里滿是陰毒。
不同于周圍人的反應,劉亞楠的反應似乎格外冷靜。
“不是我!是你們!”
一聽劉亞楠的話,程宏像是著了魔一般從地上爬起來,他情緒激動的大聲反駁:“不是我殺的,這些事都是你們做的!”
“跟我一點關系,一點關系都沒有......”
說著,程宏臉色慘白的搖搖頭,嘴中不停地喃喃低語:跟我沒關系,跟我沒關系......
一旁的一個男生狠狠地瞪他一眼,緊咬著牙關揮起拳頭,重重的砸向程宏的臉,罵道:“你他媽的這個時候慫了?帶我們來這的可是你!”
“剛才你連個屁都不敢放,現(xiàn)在敢嚷嚷了?”
“你他媽真以為這事跟你沒關系?當初慫恿我們收拾他的時候,你不是挺樂意的嗎?”
男生惡狠狠的揮拳相向,說話間又是一拳重重的砸向程宏的腦袋。
兩拳下去,程宏的腦袋已經(jīng)開始嗡嗡作響。
這個時候的宿舍樓格外安靜,劉亞楠不再看程宏的反應,招呼其他幾個兄弟趕緊走人。
臨走前他似乎格外自信,就這事他會輕輕松松的拜托,倒是程宏,既然參與了此事,恐怕就沒那么干凈了。
那天劉亞楠領著三個人走后,程宏已經(jīng)腿腳發(fā)軟的癱坐在了地上,他看著離他僅有半步之遙的秦瑞,往事所有的一切浮現(xiàn)在腦海。
秦爸爸秦媽媽對他的好,秦瑞總是將作業(yè)借給他抄,秦媽媽給他買的零食,他總會偷偷拿出來一大半塞給程宏。周末會幫程奶奶和程宏去菜場賣菜。
前些天他還為了自己的逃課,在老師面前撒了謊。
秦瑞啊,他明明是個很好的人,他和他的家人都是那么好的人。
而自己現(xiàn)在做了什么,鬼迷了心竅一般。
程宏終于落下悔恨的淚水,他慢慢爬到秦瑞跟前,伸出手替他輕輕擦去臉頰上的血跡,可是無論他怎么擦,秦瑞臉上的鮮血總是會涌出來。
“秦瑞,對不起...對不起......”
“只要你醒過來,我們還是好兄弟,我再也不去網(wǎng)吧了,再也不跟著劉亞楠他們鬼混了......”
“求求你,醒過來,跟我說...說句話吧......”
程宏的聲音已經(jīng)開始哽咽,眼眶中的淚水像決了堤的似的,不斷涌出。
可是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他剛才目睹這一切的發(fā)生,卻沒有出聲制止,劉亞楠說的對,害死秦瑞的不止有他們,還有他自己。
是他將他們帶過來的,如果沒有自己的帶路,或許秦瑞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在天臺開始背書了,他是那么愛學習的人,如今卻躺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
秦瑞的校服總是很干凈,如今白色的校服上卻全是灰色的腳印。
替他蓋上校服的一刻,程宏心知,一切都已經(jīng)回不去了。
后來秦瑞死了。
程宏主動去找老師自首,當教導主任聽說有個學生死在宿舍時,第一個反應卻是不相信的。
和諧安靜的三中已經(jīng)許久沒有發(fā)生打架斗毆的事了,這突然間死了一個學生,怎么可能!
當教導處的幾名老師看到男生宿舍里,躺在地上的那具已經(jīng)僵硬冰冷的尸體時,有女老師控制不住,驚叫一聲后暈了過去。
警衛(wèi)處立刻撥打了110和120,當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男老師,去抱秦瑞的尸體時,看到秦瑞滿是傷痕的臉時,心有不忍的別開頭去。
滿是血跡的小臉全是傷口,孩子挺拔的鼻梁都歪在了一邊,這樣的傷勢明顯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呀!
男老師于心不忍,探了探男孩的鼻息已經(jīng)死了,最后制止了他人的動作,等警察來了再說。
秦瑞出事后,程宏一直在等秦爸爸和秦媽媽能來,他在警察局錄口供等了好幾天,可他們都沒來,心底的負罪感一天天加重。
后來他才知道,事情發(fā)生后,學校并沒有第一時間通知秦瑞的父母,就連學校里的學生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很少。
程宏開始懷疑,懷疑學校會不會出手管這件事情,最壞的情況便是像劉亞楠親口說的那樣,就算他真的殺了人,也沒人能拿他怎么樣。
是這樣的嗎?程宏錄完口供之后,竟然連面前的警察都不相信了。
程宏一個人在警察局錄口供的那些天,卻并未看到那四個人,更別說劉亞楠了。
直到他供出劉亞楠他們當時打人的情形,審訊他的警察告訴他:那個個子高高的男生右耳失聰嗎,不僅未成年還是個殘疾人,眼下既不可能將他關進監(jiān)獄,就連少管所都不一定會進去。
倒是程宏,面前的警察忽然看著眼前這個小臉稚嫩的男生,雖然覺得惋惜但一想到那天看到的受害人的尸體,心底的那點殘存的惋惜也消失殆盡。
“你知道死者和他們幾個關系不好,還要把人帶過去圍堵死者,這已經(jīng)是協(xié)同他們犯罪了。”
“你奶奶年紀也大了,你的監(jiān)護人已經(jīng)沒有能力再繼續(xù)教育你,你到時候會不會進少年犯管教所,還要看那孩子的父母會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面前的警察似乎已經(jīng)能猜到他以后的處境,打人的那幾個男孩他們已經(jīng)分別審過了,四個人的口供格外一致,都一口咬定是程宏先動的手,他們只是輕輕踹了一腳,沒想到秦瑞那么不禁打,居然就死了。
想起審訊中的那些文化,和幾個少年的反應,警察頓覺心寒,因為他從這些孩子的身上,根本就沒有看到一點悔過的態(tài)度,似乎一條人命在他們看來,就如螞蟻一般渺小。
而在這些孩子的背后,是教育他們的父母,不知給他們灌輸?shù)氖鞘裁此枷耄莻€叫劉亞楠的男生來到警察局,一點也不慌亂,氣定神閑的樣子就看出是個老油條,審訊的時候儼然一副休假喝茶的淡定神色。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