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石頭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遠生輕聲開口,涼薄的唇微彎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明明是笑著的,可說出的話卻讓人生寒。
“到我身邊來。”
淼淼攥緊了拳頭,清澈如湖泊的眼眸浮著一層水霧,她一步步走出結(jié)界,剛踏出一步,便被人用手狠狠一拽。
突如其來的力道直接將淼淼帶入了男子的懷抱,齊遠生眼中的笑意褪去,反手緊箍住淼淼的腰際,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跟他們認識?”男子輕輕開口,微微低下的頭湊到女孩耳畔,溫涼的氣息輕吐在淼淼脖頸,他似乎都能聽到她如雷的心跳聲,還有止不住顫抖的軀體。
吳止境手握成拳,額角的青筋暴起,怒吼道:“你放開她!有什么事沖我來!”
聞言,齊遠生冷哼一聲,目光幽幽的劃過女孩慘白的臉頰,終于落向結(jié)界之內(nèi)。
女孩的沉默已經(jīng)說明了答案,看來傅承君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陸苗的記憶就在這顆火龍果身上。
吳止境是植物管理局的人,竟然也會幫傅承君。對于吳止境,齊遠生覺得先關(guān)他幾天,畢竟植物管理局的直屬上司就是地神,他也不好直接跟地神對著干。
沉思片刻,齊遠生叫來了高航,沉聲道:“把她帶走。”
隱匿在暗處的高航忽然出現(xiàn)在齊遠生身后,似鬼魅一般,朝淼淼微微一笑。
......
那天傅承君回到植物園以后并沒有看到陸苗。大晚上的,豬牙花和驢蹄草她們還在跳瘦身操,傅承君詢問之后才知道,陸苗帶著野鴉椿從下午出去,到現(xiàn)在都沒回來。
而此時陸苗和野鴉椿所在的地方,正是琳市郊區(qū)的少年犯管教所。
......
空無一人的操場上,校園西南面的小角落里,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瘦削身影,正坐在水泥臺階上,目光空洞的望著跑道上慢跑的隊伍。
少年的臉有些蒼白,濃密的眉毛下,單眼皮包裹的眼球晦暗無神,神情木木的盯著前方。
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男孩的眼角還有尚未消散的淤青,額前的碎發(fā)遮蓋住他紅腫的傷口。
而在他灰色制服的下面,隱藏的青紫更加駭人。
程宏靜靜地看著前方活動的人群,身體一動不動的僵直在原地,身上的傷還沒好,小腿至今腫得抬不起來。
而少管所的管教員看到他滿身的傷痕時,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程宏本來應(yīng)該和那群人一起去鍛煉,但程宏傷得這么重,管教員就讓他在一旁坐著。
那管教員知道,凡是進少年犯管教所的人,都是未成年,別看他們年紀小,但做的壞事有時候連成年人都咋舌。
這里關(guān)的大多都是十七八歲的男孩子,有些人就算進了管教所,脾氣依舊如以往般暴力,甚至變本加厲,冥頑不靈。
這里弱一些的人,自然會被強者欺負,例如程宏,就是被欺負的成員之一。
管教員每次見到他,他總是遍體鱗傷,欺負他的都是打他兩三歲,沒念過書就開始出來混社會的小青年,一個個年紀雖小,但邪門歪路就已走過不少。
就算管教員親眼看到有人被他們欺凌,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悶不做聲,畢竟這些個人心性已定,為人處事陰狠毒辣,日后就算出了管教所,保不齊還會打擊報復。
就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教所就是一個空有一副華麗軀殼,打著改造青少年的名義,實則里面陰暗如地牢。
今天是程宏被關(guān)進少管所的467天,從進入這里的第一天開始,他的世界就已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或許所有的一切,從秦瑞死的那一刻就早已注定。
他也從此墜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應(yīng)該還有一更!等我等我~
第37章
夏天的夜晚格外靜謐,程宏卻覺得今晚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因為他在操場坐了許久,總感覺身后有一雙眼睛在時時刻刻看著他。
程宏初進少管所的那一年,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不大的學生宿舍里,那個渾身是傷,沒有衣物遮蓋的身體,秦瑞蜷縮在冰冷的地上,雙手死死護著腦袋,任憑身旁的人,揮舞的拳頭與橫掃而過的飛腳落在他身上。
秦瑞總是一聲不吭,有時他被暴打時,總是倔強的不肯求饒,那些渾身充滿戾氣的少年就像瘋了似的,變本加厲地折磨他。
而這所有的一切程宏都是知道的,他目睹悲劇的發(fā)生,卻站在那群施暴者中選擇了沉默。
程宏和秦瑞是從小玩到大的兄弟,程宏從小便跟在奶奶身邊,一老一少生活上很是艱難,直到遇到秦瑞一家人。
后來他們成了鄰居,秦瑞的父母凡事總會幫襯著程宏,就連后來程宏上學,都是秦瑞的父母幫忙墊付了學費。
程宏總是想,如果沒有遇到那群人,是不是他和秦瑞的關(guān)系不會決裂,秦瑞后來也不會死。
初二那年,程宏跟著班里的同學常去網(wǎng)吧,一開始只是兩三個人叫他去,后來他沉溺其中,經(jīng)常對奶奶謊稱是去秦瑞家寫作業(yè)。老人家每次一聽孫子是去找秦瑞,自然最放心不過,便放任他去了。
而之后,程宏去網(wǎng)吧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有時呆在里面一坐就是兩個通宵,秦瑞知道以后,挨個將附近的網(wǎng)吧都找了一遍,最后在一家黑網(wǎng)吧里找到了他。
那是秦瑞第一次進網(wǎng)吧,里面沉積已久,刺鼻的煙味和汗味不斷刺激著他的嗅覺,當他在角落看到程宏的時候,終于氣急,立馬沖過去將人從那張布滿污垢的椅子上拽了起來。
“你怎么在這里!你知不知道你奶奶找不到人都快氣死了!”
“快跟我回去!”
秦瑞說話很久,一向溫潤如玉的少年此時為了能找到他已經(jīng)急紅了眼,更是想到少年的奶奶無望的眼神時,他對程宏的語氣又不自覺嚴厲了幾分。
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秦瑞,程宏正在打游戲便被人一下子提了起來。
來人便是弄堂里出了名的乖孩子,老師眼里的好學生,盡管兩人一同長大,可程宏卻完全跟他是兩個極端,秦瑞好成什么樣,他就壞成什么樣。
弄堂里出了名的壞孩子,老師眼里的差學生。
游戲被秦瑞突然打斷,聽到少年的高聲訓斥,程宏一時來了脾氣,干脆破罐子破摔,忽然暴怒:“你他媽算哪根蔥,老子就喜歡待在這,不用你管!”
程宏扯著脖子叫囂,平日里的秦瑞本就是個溫吞性子,明明是為了他好,程宏卻毫不留情,就連家里七十多歲的老人都忘了!
秦瑞看著程宏怒瞪他的眼,一時間不知從哪來的勇氣,他忽然揚起手,清脆的一巴掌直接落在面前少年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