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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茹蘭正趴在桌邊挑著蜜餞,聞言頭也沒抬:“你想他們怎么把你當回事,回頭我給他們說說?”
“也不用?!蔽撼懞鋈豢苛诉^來,沒等她把蜜餞往嘴邊送,捷足先登地就一口搶進了嘴里,輕輕笑道,“不搭理我挺好的,免得被人打擾?!?
鄭茹蘭見他這么大一個人了還搶自己吃的,忍不住抬頭瞪他,剛要說什么,便見魏楚銘又取了一顆送進她的嘴里,一瞬間甜膩的感覺徹底化開。
魏楚銘含笑看著她,語調悠悠:“接下去的幾日都要見不到我了,可別想我?!?
鄭茹蘭微微一愣,才想起來已經到了大婚前夕,魏楚銘需要在府上安排最后的事宜,怕是不能像現在這樣總往她這跑了。
視線在對方身上安靜地落了一會兒,她唇角抿起了幾分,低頭藏下了臉上的熱意:“才不想你!”
……
大婚當日,整個盛京城里宛若過節,幾乎全朝的高官都齊聚了一堂,就連唐陽焱這位皇帝都出席在了婚宴上。
排場之大,堪稱空前絕后。
已經出嫁的鄭初柔從紀家回來幫忙,有她一路陪在身邊,讓鄭茹蘭也不由安心了很多。
雖然是首輔娶親,但是魏楚銘按照鄭茹蘭的意思,毫不猶豫地省略了很多的流程。最后用的,是民間最普遍的方式,雖然免不了有些繁瑣,卻也已經是精簡至極的安排了。
這樣的做派顯然不太符合魏楚銘的身份,但他卻半點都不覺得在乎,直到隨著隊伍前去迎親,眼見身穿嫁衣的鄭茹蘭出現在跟前,眼底仿佛在瞬間揚起了萬千神采。
自從離開鄭宅坐上了花轎,鄭茹蘭始終有一種懵懵的感覺,慢慢地,在外頭震天的鑼鼓聲中才一點點地回過神,后知后覺地感到有些緊張。這樣的感覺隨著轎子的前進愈發分明,以至于抵達首輔府后從轎上下來,步子都免不了有些顫抖。
下轎的時候,有人從旁邊小心翼翼地扶了她一把,魏楚銘的聲音就這樣輕輕地從耳邊傳來:“放心吧,有我?!?
鄭茹蘭微微一愣,嘴角不由浮起了一抹柔和的弧度,仿佛真的忽然安心了下來。
在魏楚銘這樣一步一步的指引下,她就這樣懸著一顆心,又隱約有些期待地走入了首輔府中,在萬眾矚目下拜完了天地。
因為蓋著蓋頭,鄭茹蘭完全看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么,只知道這一刻,牽著她的那只手似乎是唯一的依靠,從牽上的那一瞬起,也讓她完成了余生所有的托付。
整個成婚的過程,鄭茹蘭在全身的緊張感下,總感到有那么一絲的不切實際,直接好不容易等到回了房中,才終于稍稍地松了口氣。
然而還不待喘息,便聽到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鄭茹蘭只以為是素竹,并沒有太過在意,抿了抿自己有些干燥的唇角道:“素竹,快給我倒杯水來?!?
隨著漸近的腳步聲,一只瓷杯遞到了跟前。
鄭茹蘭借著狹隘的視野看了一眼,正要去接,只見眼前蓋著的喜帕忽被掀開,不由地驚叫一聲,一抬頭才看清楚了來人。
魏楚銘今日穿了一身郎服,烈焰的紅色襯托下,是平日里從未見過的姿態。
鄭茹蘭看得有些愣了神,等反應過來后忍不住地臉上一熱:“你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
要知道,眼下明明是在大堂招待賓客的時候。
“反正你也不讓我喝酒,就干脆讓寧容幫忙去接待了?!蔽撼懣粗@幅受驚般的樣子,垂落的眉目間不由有一抹笑意,“而且我也找人看過了,現在正是掀蓋頭的吉時,就忍不住地想來看看娘子?!?
一句“娘子”讓鄭茹蘭小臉更熱,忍不住輕輕地推了他一把:“誰不讓你喝酒了?今天這種日子,當然還是可以喝點的,你就是故意……的……”
隨著魏楚銘的忽然靠下,后頭的聲音不由越來越輕。
兩人咫尺相對,可以看到那雙眸底縈繞的萬般情愫。
鄭茹蘭的喉嚨隱約地滾了滾,想要說些什么,卻感到腦海中有些放空。
緊接著,整個人便被順勢地放倒在了床上,一個深重的吻略帶霸道地落了下來,把她所有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窗外拂過隱約的一陣微風,遙遙傳來的,是賓宴上觥籌交錯的喧囂。
有一只雪白的毛團子動作輕盈地跳上了窗欞,一雙杏眼看著床上繾綣的兩人,再一躍而下時,輕輕地撞到了窗欞,只留下一片隱約搖曳落影。
一聲柔軟的貓叫,若有若無地隱約傳來,成為此時最分明的余音:“喵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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