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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問,開口就是這么一句話:“是我辦事不利,把鄭三姑娘弄丟了。”
魏楚銘像是愣了一下,唇角抿緊了幾分:“是被什么人帶走的?”
寧容留意到他神色間的不對,忙道:“這點你放心,不是被人拐走的。是我不好,前陣子一門心思放在調兵的事上,把鄭三姑娘給忘記了。今天想起來你之前給我的信,就想著親自送去鄭宅。結果鄭二姑娘告訴我說,前幾天鄭三姑娘就離開盛京了。”
他畢竟心中有愧,說到這里小心地打量了一眼魏楚銘的表情,小聲道:“鄭三姑娘是,自己走的。”
話音落下,周圍久久沒有回聲。
不知過了多久,魏楚銘低沉的聲音才緩緩響起:“你是說,她自己跑了?”
“我也問了鄭三姑娘的去向,但是鄭二姑娘就是不愿意告訴我。我覺得,大概還是和親的事讓她們給誤會了。”寧容說到這里,有些試探地問道,“這件事確實是我沒有辦好,你也先別著急,穩住眼下的局面最為重要,要不鄭三姑娘那邊,我派人去盡量找找?”
魏楚銘又好一會兒沒有說話,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沒有搭理寧容,而是突然抬高了聲音:“阿影!”
一個鬼魅般的身影飄曳地出現在了門口:“大人有何吩咐?”
魏楚銘:“雪兒在哪里?把它帶來見我。”
寧容眼見阿影領命離開,不由錯愕:“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逗貓?”
魏楚銘神色低沉,沒有說話。
片刻后阿影回來了,然而手上并沒有毛團子的蹤影。
感受到那道銳利的視線,他單膝跪在了地上:“請大人恕罪,雪兒它……不見了。”
前幾日他專門安排了人去照看雪兒,但貓兒趁魏楚銘不在經常會在府里亂逛,也沒少出現過幾天不見的情況,所以那人在餐盤里日常放點食物也就沒有多在意。
現在一被問起才反應過來,居然不知什么時候起,雪兒已經找不到了。
鄭三姑娘不見也就算了,怎么就連毛團子都失蹤了?
寧容疑惑地朝魏楚銘看去,到了嘴邊的詢問在看到那陰沉至極的臉色時,頓時咽了回去。
屋內的氛圍一時間壓抑得有些可怕。
魏楚銘知道鄭茹蘭大約是被氣到了,本意是想要給她留些時間清靜清靜,等看過他留下的書信,她再去找她。
至于變貓的事,更是等到她知道了他的心思,再一點點地說開也并不著急。
但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樣平時都好聲好氣的一個小姑娘,到了這種時候居然會做得這么絕。
問都不問一句,也不給任何的解釋機會,不想見他了,就徹底跑出他的視野,甚至于就連貓兒都不給他留下,給帶著一并逃跑了!
魏楚銘手中的瓷杯幾乎要被巨大的力量就此捏碎。
令人窒息的長久沉默之后,他才再次開了口:“阿影,安排人去找!就算把盛京城全部翻個天,都要把她給我毫發無損地帶回來!”
“……”
寧容默了默:“要不還是我去吧?你與云河公主馬上就要‘大婚’了,這種時候這樣大張旗鼓地找鄭三姑娘,怕是不太妥當。”
“誰說我要找她了?”魏楚銘深深地吸了口氣,疲憊地靠在太師椅上揉了揉耳邊的穴位,從嘴角里擠出四個字來,“我要,找貓!”
作者有話要說: 就問你慌不慌。
第48章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道是那日下午大街小巷中冒出了無數的禁衛隊,挨家挨戶地開始進行起了排查。
那些人也不說具體什么事, 只是兇神惡煞地叫開了家門,隨后帶人在里面轉上了一圈,匆匆掃過之后繼續轉向了下家。
這些人都出自于首輔府,來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把盛京城幾乎完全溜了一遍, 就連那些大官們暗中私開的歌坊酒肆都沒放過, 硬是把朝中榨油水的官員們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百姓們起初只以為是首輔大人與大燕國那位公主的婚期近了,因此在盛京城中進行了這樣大范圍的排查, 目的是為了確保婚宴的安全舉行。
這樣的猜測一直到大街小巷上貼出了一張張告示, 等看清楚上面的畫面, 所有人不由一陣嘩然。
那告示和以往那些窮兇極惡的逃犯完全不同, 分明是一只軟萌可愛的貓兒, 一臉乖巧又驕縱的樣子, 惟妙惟肖。
這時候大家才終于知道, 首輔大人這樣興師動眾, 竟然只是因為府上備受寵愛的貓兒一不小心給弄丟了。
聽戲劇的時候經常有沖冠一怒為紅顏的說法,卻是怎么也沒想到, 有朝一日當朝首輔居然真的為了一只貓兒, 將整個盛京城徹底攪翻了天。
這得是怎樣的盛寵!
可惜的是, 不管首輔府派出的禁衛如何沒日沒夜地進行排查,更是將懸賞的金額抬至了上萬兩白銀,那只傳說中白毛勝雪的毛團子, 依舊久久未見蹤影。
那些禁衛隊在盛京城里接連找了數日,毫無所獲下,終于開始朝盛京城附近的區域開始擴散。
不止是臨近的小城鎮,就連那些沒幾口人的貧困村落都一概不曾放過。
一時間,折騰地天翻地覆。
如果說以前百姓們對于這位首輔大人的權勢還只是個模糊的印象,那么此次事件一出,他們才真正意識到,這位傳說中的權臣翻手覆手之間,竟是這樣的決斷獨行。
可以說是分毫不顧天下其他人的顏面。
此時正臨近和親大典,很多官員們都在為賀禮的事頭疼,眼見魏楚銘竟然如此鐘愛那只毛團子,有自以為機靈的當即搜刮了幾只品種優異的稀有貓兒,給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首輔府去。
至于結果,無一不是被首輔府上的下人們毫不客氣地給扔了出去。
只是這樣也已經算是客氣的了,還有不少人聽說是被直接給打出來的。
這幾天下來,魏楚銘奔走籌備各種事項,幾乎足不點地,脾氣自是暴躁。
他可以感到耳邊的穴道一直突突地厲害,稍一落空在位置上坐下,便忍不住地伸手去揉,然而一想到依舊不知蹤跡的鄭茹蘭,只覺得鉆疼地愈發厲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