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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楚銘在她這樣的態度下才沒有再往前逼近,只是似是而非地輕笑了一聲,吐息里帶著輕輕的氣音,從耳邊撩過:“雪兒昨日不肯讓我洗澡,一會,你替我幫它洗了吧。”
鄭茹蘭心頭正覺小鹿亂撞,怎么也沒想到開口后會是這個要求,不由愣住:“就這個?”
“對,就這個。”魏楚銘點了點頭,看著他,忽然意味深長地勾起了一抹笑來,“說起來,茹蘭妹妹覺得到底會是什么原因,能讓雪兒不愿意跟我一同洗澡呢?”
鄭茹蘭在這樣充滿洞悉的視線下,勉強才控制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雪兒,問我,又怎么會知道。”
魏楚銘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回頭,我確實應該好好地問一問雪兒。”
……
魏楚銘走后,鄭茹蘭卻感到久久沒能恢復平靜。
今日發生的一切在她的心中敲響了一記警鐘,讓她驚覺,時刻面對這樣敏銳的男人,是何等危險的一件事情。
她那可憐兮兮的小馬甲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居然已經迎風飄曳,搖搖欲墜。
鄭茹蘭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由回想起了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在這府中看到過的秘密。
首輔府上的暗衛實際上比對外昭示的要多上很多,若在沒有提前防備的情況下進行偷襲,想要拿下一個兵營都是輕易的事;魏家在全國上下都擁有屬于自己的商號,隨時勾勾手指頭,都可以牽動大楚朝的經濟變動;魏楚銘與朝上的何大人并不如表面上的敵對,相反的,兩人暗中經常互通書信,是最忠實的盟友;如今朝堂上一部分反對派其實是這位首輔大人的眼線,很多背地里的小動作實則都由他默許;余孽殘黨實則還沒有死心,魏楚銘曾經在背后不動聲色地替皇上消除了甚多的隱患,甚至不需要動用朝中的一兵一卒;以及,他擁有數量驚人的貪污證據,隨便拿出一份來就可以讓一眾官員相繼落馬……
鄭茹蘭越想越覺得如坐針氈。
以前在這里蹭吃蹭喝未曾上心,這時候再仔細想來,她不知不覺間居然已經知道了這么多的隱晦秘密。
如果有朝一日她穿成貓兒的事的被徹底揭穿……
想到這里,鄭茹蘭忍不住地暗暗縮了一下脖子。
恐怕,被滅口一萬次都不足以抵消猜疑,甚至于死她一個都算好的,如果牽連到家人豈不是還要被滅個滿門?!
鄭茹蘭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偏偏就招惹上了這么一個殺神,不由生無可戀地望了望天。
許久之后,只剩下深深的一聲嘆息,她眼底的神色也漸漸轉化為了一抹堅定。
既然事已至此,不管魏楚銘那里到底對這個小秘密猜到了多少,接下來的日子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對了。
只要離開這首輔府之前不被揭穿,就算是獲得了勝利。
總而言之一句話:捂緊馬甲,絕不能掉!
作者有話要說: 垂死掙扎吧,寶貝兒~
第43章
因為下午洗過了澡兒, 當鄭茹蘭穿到雪兒身上的時候,只覺得全身上下香噴噴的。
但這顯然并不能成為讓她心情愉快的契機, 經過下午的深思熟慮之后,她一面對魏楚銘就感到有些犯怵,恨不得眼不見為凈。
然而魏楚銘顯然不這么認為,舒舒服服地將毛團子揣在了懷中, 左摸摸, 右揉揉, 一副十分享受擼貓過程的模樣。
可惜鄭茹蘭卻是被擼的那一個,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忍了又忍, 才沒有一爪子拍開那只咸豬手。
奈何魏楚銘今日里莫名興致不錯, 揉捏舒服之后, 還掏出零嘴放在跟前逗弄了起來。
鄭茹蘭:“……”莫挨老子!
阿影出現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一眼過后也很識趣地收回了視線, 恭敬地稟報道:“大人, 鄭三姑娘已經睡下了。”
鄭茹蘭正舔著嘴里的甜食, 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由警惕地抬頭看了過去。
魏楚銘的視線依舊淡淡地落在貓兒的身上, 頭也未抬一下:“知道了, 你退下吧。”
鄭茹蘭的腦海中頓時又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弄不清楚這個男人的心思,連帶著吃零嘴的心思都沒了。
總覺得這調調聽起來不像是什么好事。
魏楚銘見貓兒忽然不動了,順手至極地將它撈了起來, 在頭上輕輕地拍了拍:“洗過澡著實不一樣,聞起來就很香。”
鄭茹蘭抖了抖耳朵,在這樣的語調下,下意識地警惕了起來:“喵?”
只見魏楚銘對上她的視線微微一笑,忽然湊近了幾分,輕輕地在她的脖頸間嗅了嗅:“上次洗澡這么不乖,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這些花瓣的味道。”
這樣的距離過近,引得所有的吐息就這樣輕輕地從臉頰邊擦過,透過軟軟的絨毛,一點點地撫著肌膚。
誘惑地有些致命。
這讓鄭茹蘭不由地感到心跳有些加速,老臉一紅下,第一反應就是伸出爪子來想要把這個男人推開,結果反倒被一把抓在了手中。
魏楚銘的手五指修長,輕輕地撫摸著掌心那軟嘟嘟的肉墊,觸感極佳。
他抓著這小肉爪,忽然放在嘴邊輕輕地吹了吹,吐氣如絲:“小爪子倒也有些可愛。”
鄭茹蘭看著這樣過分撩人的一張臉,在這般笑吟吟的注視下忽然感到腦海一空,緊接著,有一股子熱意就這樣從腳底一下子躥上了頭頂。
什么警惕,什么防備,一時間,全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魏楚銘的模樣本就能用“天怒人怨”四個字來形容,以前對這毛團子百般寵愛的時候,雖然喜歡摟在身邊揉捏,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百般誘惑過。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近幾日在家里待久了的緣故,對這只愛寵的溺愛居然愈發的過火了起來。
即使鄭茹蘭知道他只是將自己當作了一只普通的寵物,可不管是語調還是神態,亦或只是那默默柔情的視線,不管哪個女人在這樣的情境下,都無疑是致命的沖擊。
不說那惹人的性格,如果光是看這樣的一張臉,面對面做出這樣的舉動來,這誰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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