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夢凡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彥城明白了黎枝的決定,吻了吻她額頭,“去吧,我陪你。”
晚飯定在六點,宋彥城開車送她去清臺齋。雖然這地方遠(yuǎn)離市區(qū),客人都是會員制,但為避嫌,宋彥城仍然不下車,“你自己進(jìn)去,有事打我電話。”
他抱了抱黎枝,“沒事,我不走,就在車?yán)锏取!?
黎枝踏進(jìn)夜色里,好像一股勁兒撐著后背,也沒那么忐忑與逃避了。
侍者引路,黎枝敲了敲包廂門。姜棋坤親自開的門,笑了笑,“來了啊。”
“姜……”黎枝看清他身后的人時,頓時呆在原地。
傅寶玉一身改良式旗袍裙裝,年逾六十,氣質(zhì)依舊華貴典雅。她看向黎枝,聲音不疾不徐,“如今請你一趟不容易了。”
黎枝捂嘴,淚水蓄涌眼眶,“師傅。”
傅寶玉在電影學(xué)院執(zhí)教數(shù)十載,年輕時是國家特級話劇演員,斬榮無數(shù)。見愛徒如此,也不舍再疾言厲色,動容說:“我從南京趕來,一是想看你過得好不好,二是……罷了,先吃飯。”
黎枝收斂情緒,扶她坐下,眼圈仍是紅的。
姜棋坤緩和氣氛,通知侍者可上菜,三菜一湯,清淡雅致,不擺排場。黎枝給二位長輩盛湯,手腕上的鏈子輕碰碗壁。
傅寶玉說:“伊卓上月來看我,跟我說起你畢業(yè)之后就再不聯(lián)系。今兒我想問你一句真話,是不是師傅刻薄你,或是得罪了你。”
黎枝難受得直搖頭,哽咽道:“不是的,師傅。”
傅寶玉慈眉善目,語重心長,“你是個自尊心強(qiáng)的孩子,有勝負(fù)心,也有敬畏心,但我很早就教過你,再厲害的加持,也會敗于心態(tài)。”
黎枝低著頭,咬住嘴唇不吭聲。
傅寶玉痛心疾首,“就這兩年,你把師傅教你的東西全給忘了。”
黎枝閉上眼,兩行眼淚忍之又忍,愧疚難當(dāng),擠出一句,“對不起,是我沒有做出成績,讓您失望了。”
傅寶玉搖搖頭,也是惋惜難當(dāng)。她扶正黎枝的肩膀,“所以,你為什么要拒絕姜老師給你的劇本?”
傷口扯開,黎枝只覺一陣絞痛,“那是盛星寫的。”
傅寶玉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手背,“盛星是我最欣賞的一個學(xué)生,你是我最喜愛的徒弟。如果他還在,一定會是行業(yè)里,最有潛力的接棒人。”
盛星才華橫溢,可惜隕落太早。傅寶玉眼里慟色隱隱,對黎枝語重心長,“這是盛星交給我的最后一份‘作業(yè)’。枝枝,難道你想看它就此埋沒,永遠(yuǎn)沉睡在紙頁上嗎?”
黎枝紅著眼睛,“師傅,如果不是我發(fā)的那條信息,他根本不會出寢室來找我,就更不會碰上車禍。是我害了他,我過不去這道坎,真的過不去。”
多年暗藏心底的秘密揭開,黎枝只覺痛苦。
傅寶玉亦短暫無言,半晌,才緩緩開口,“那只是意外,錯的是肇事司機(jī),不是你。黎枝,如果今天,盛星還活著,他一定跟我一樣,最想要你來參演。”
黎枝埋下頭,薄瘦的肩膀伴著啜泣微微顫抖。
一旁的姜棋坤給她遞來紙巾,蹲下來,輕聲相勸:“你師傅年齡大了,為了你,從南京親自過來一趟不容易。她是真心為你好,疼你,護(hù)你,愛你,并且從未放棄你。”
一小時后,一行三人從包廂出來。黎枝攙著傅寶玉,聽她諄諄教誨,問及生活,事業(yè),最后說道:“你這孩子就是犟,只要你愿意,你能少吃多少苦。”
黎枝笑了笑,“我要真來找你走后門兒,就當(dāng)不了你最喜歡的徒弟了。”
傅寶玉哎呀一聲,指著她對姜棋坤說:“看看,看看這頑皮相。”
姜棋坤笑道:“小黎是個明白孩子,這條道上,總是要自己吃苦才能成長得更快。您老沒看錯人,還是您眼光好。”
傅寶玉笑呵呵的,一掃之前陰霾,始終握著黎枝的手再三確認(rèn):“我讓人跟你聯(lián)系,合同按程序來,該有的片酬,待遇,一分也不少。”
黎枝點點頭,“嗯。”
姜棋坤自己開車來的,“小黎回哪兒?送送你。”
黎枝下意識地瞥了眼不遠(yuǎn)處,那輛黑色卡宴正往這邊開。車停下,滑下車窗,靜候在兩米遠(yuǎn)的地方。距離很近,足夠看清宋彥城的臉。
姜棋坤反應(yīng)過來,“小黎有人來接了。”
傅寶玉看了一眼,“是嗎?”
黎枝側(cè)身擋住他們的視線,風(fēng)輕云淡地說:“是一個朋友,順路的。”
就此告別,黎枝上了宋彥城的車。他轉(zhuǎn)動方向盤,駛上主路后才問:“解決了?”
“你怎么知道?”
“你會笑了。”路上車少,宋彥城單手控著方向盤,閑聊說:“什么劇本?”
黎枝臉色一晃平靜,淡聲說:“就一般的題材。”
宋彥城不疑有他,就此揭過話題。回到溫臣公館,黎枝揉了揉發(fā)脹的脖頸,“我明早的飛機(jī)去青島,有段時間不能回海市。資方排了七個城市路演,最后一站是海市。”
宋彥城平靜,“習(xí)慣了。”
黎枝側(cè)頭看他,“委屈啦?”
宋彥城勾笑,扯著她的手把人摟進(jìn)懷里,在她下巴上舔了舔,“你晚上伺候得好,就不委屈。”
黎枝踹他一腳,“正經(jīng)點!”
一聽她明天又要走,宋彥城就正經(jīng)不起來。這一晚沒讓她好過,也豁出去了,把自己當(dāng)祭品獻(xiàn)給了黎枝。黎枝嚷得最多的就是疼,宋彥城說得最多的就是——忍著。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