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夢凡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遍ng,兩遍ng……
宋彥城現(xiàn)在看到的,已是她第五次ng。
室內(nèi)暖氣再足,也擋不住冷水這么澆。黎枝的臉在鏡頭里被放大,她今天沒帶妝,白皙膚色上沒有肉眼可見的瑕疵。她的眼睛輪廓好看,細(xì)長杏眼,眼尾上翹的弧度剛剛好,很提精氣神,只是嘴唇被凍得沒了血色。
黎枝這張臉,在鏡頭里還是很有眼緣的。
孟惟悉側(cè)頭問副制片,“芷若過來了?”
“來了,特敬業(yè),陪試鏡演員對戲呢。”
女主角三天前就開會定下,擇日官宣,這事兒孟惟悉是知道的,所以并不奇怪。又和副制片聊了幾句,話題都落到時芷若身上。
一旁的宋彥城忽然問:“她演哪個角色?”
孟惟悉:“女主角?!?
“被水潑的這個。”
“哪個角色都不是,過來試鏡的。”
那就是八字沒一撇。
宋彥城不再說什么,歸于沉默,直到鏡頭里的黎枝被第七遍ng重來的時候,他的視線又落到了她臉上。
太冷了,到最后,黎枝已經(jīng)沒知覺了。
時芷若一秒出戲,轉(zhuǎn)過頭笑著對程導(dǎo)說:“就到這兒吧?!?
她回到座位,助理和工作人員立刻遞來保溫瓶和紙巾,并與導(dǎo)演相談甚歡。黎枝站在原地,冷水順著額角往下,連成水串兒,滴進(jìn)了領(lǐng)口,透心的涼。
“行了,先出去,有消息會通知的。”工作人員催促。
往后排隊的還有幾十個,能在她身上浪費這么長時間仿佛已是天大恩惠。
黎枝木訥走出去,渾身濕得差不多了,旁邊全是或好奇或打探的眼神。她抹了把臉,已經(jīng)知道這戲準(zhǔn)不成,世界焦點也不想做了,她跟逃似的,加快腳步離開。
宋彥城晚上回到家,客廳沒人,但燈亮著。黎枝臥室的門關(guān)緊,估計人是早回來了。宋彥城自然對她去哪兒待著沒興趣。晚上和孟惟悉喝了點酒,口干舌燥,便去廚房倒水喝。
人都到門口了,小金毛還四腳朝天呼呼大睡。
宋彥城皺了皺眉,作為一條狗,沒半點危機意識,這種資質(zhì),日后的歸宿可能也只有狗肉館了。
屋里暖氣足,他回到書房工作時敞開門透氣,安安靜靜了兩小時,客廳有了動靜。
書桌正對房門,宋彥城挪開手中文件,目光投過去。就見黎枝一身純色毛絨家居服,披散著頭發(fā)往廚房去。
看不清臉,但看身形挺憔悴,想想也是,試一場戲就要被潑七八次,這女的入行似乎也有些年頭了,和紅字沾不上邊,這種事估計沒少遭挨。談不上專業(yè)分析,但現(xiàn)在回想起她的鏡頭,宋彥城至少還有點清晰印象——臉上寫了個“慘”。
季左跟他匯報過黎枝的個人資料,北城電影學(xué)院本科畢業(yè),父母不詳,大學(xué)都是受資助念完的。
文件看太久,這一分心,宋彥城便合上了電腦。杯子還有一半的水,他嫌不夠熱,便去添點熱水。
黎枝房門沒關(guān)緊,虛掩著,一掌寬的縫透出里頭的光。
宋彥城經(jīng)過時,腳步頓了頓。大概是太安靜的環(huán)境,容易讓人心生慈悲和垂簾。聯(lián)合起來想一想,這女孩兒是不容易。心思跟剪刀一樣,豁開了口子,他下意識地往門縫里望。
這人在房間裝死了一晚上,受的打擊看來不小,一定是在楚楚可憐地安靜療傷。
門內(nèi)的光劈過來,和門外的暗融合。
黎枝盤腿坐在床上,拿著劇本聲情并茂地自我演繹。
“所有的錯不在我,是你,是你們!”
宋彥城微微蹙眉,半秒反應(yīng)過來,這是在念臺詞。他還沒來得及整理剛才的憐惜之心,就見黎枝猛地一聲大吼,食指指向門口,悲壯吶喊:“不是我不孕,是他不能生??!”
大概是黎枝的表演太投入,竟真有了幾分震懾之力。宋彥城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撇。但晚了,黎枝明顯已經(jīng)看到他了。
無辜友善的聲音響起:“你躲什么?”
宋彥城:“……”
沉默能發(fā)酵出好多領(lǐng)悟,黎枝先是發(fā)愣,然后揣摩,最后豁然開朗。她立刻道歉:“對不起,這只是臺詞,不是針對你?!?
宋彥城:“……”
黎枝見他一臉陰沉至極,越發(fā)愧疚和同情,于是指著天,保證道:“你放心,我絕不會說出去的?!?
宋彥城:“……”
腦仁有點疼。
作者有話要說: 宋彥城:我會自證的(努力臉
第10章 歲末驚喜
宋彥城一臉“你個什么神經(jīng)病”的表情。換做別的,他真不會搭理,但現(xiàn)在,男性尊嚴(yán)仿佛受到了侮辱,其實還是有點窩火生氣的。
他一陰郁,那股冷感氣質(zhì)便發(fā)揮得淋漓盡致,黎枝抿了抿唇,眼睛轉(zhuǎn)向別處,小聲說:“我開玩笑的,你別當(dāng)真?!?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