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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個個,何曾問過我愿不愿意?”聶貴妃看向身后的突厥士兵們忽然笑了聲,“突厥人怎么了,等我兒登上皇位我錘煉停止垂簾聽政之時,還怕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皇后娘娘,難道你那大儒父親沒有教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嗎?”
殿內被鉗制住的大殷朝臣中有忠心正直之人,見到此情此景心中憤然,仰天疾呼道:“奸佞妖妃當道,天要亡我大殷啊!”
“閉嘴!”聶貴妃聽得心煩急聲命令道:“給我打,打到他們說不出話來!”
突厥叛軍得令,立刻對那幾個大臣拳打腳踢,登時震懾住了其他大臣,眾人只能敢怒不敢言。
被綁在廊柱上的蕭鐸終于忍無可忍,他怒氣呵斥道:“住手!”那些被打的大臣年事已高,且皆是大殷朝中難得的純臣,不能讓他們因此白白丟了性命。
聶貴妃像是才注意到他們似得,“倒是忘了蕭大將軍,”她施施然走到蕭鐸身邊可惜道:“真是可惜了一身功夫也抵不過千軍萬馬啊,哦對了,陛下也曾疑心與你罷不如將軍今后歸順與我,出相入將也不失為一樁美事啊。”
她邊說邊走到一同被綁著的霍長嬰面前,嘖嘖兩聲:“素來聽聞冷心冷情的蕭將軍只衷情未過門的妻子一人,如今瞧著長得倒真是好看,”說著她細長的鎏金指甲在他面上劃過,稍一用力就劃出一道紅印子來。
“瞧瞧著小臉兒嫩得,我這一不小心就能劃出道血印子來。”
“等等!”“聶氏!”
蕭鐸和王皇后同時出聲,聶貴妃有些奇怪地瞥向王皇后,此時她嘴角帶血發髻略散,原本淡然穩重眼中竟有了一絲的緊張。
聶貴妃心中狐疑,正想過去盤問。
沉默不語的霍長嬰卻忽然出聲道:“貴妃娘娘且慢!”
他心里知道蕭鐸和王皇后的意思,忙搶先接過話來:“貴妃娘娘難道不想知道聶相的秘密嗎?”
貴妃腳步一頓,轉而疾步走向霍長嬰,懶懶問道:“是何秘密?”
“關于……”霍長嬰拉長尾音故作玄虛壓低聲音道:“娘娘的身世。”
聶貴妃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聲:“你一介布衣如何知曉聶家的秘密,滿嘴胡說!”
霍長嬰卻是不理會,“永和二年,三月初三,渭水畔……”
“你怎么知道的?!”
聞言,聶貴妃猛地抓住霍長嬰的衣襟質問道:“說,你還知道什么?”
霍長嬰朝著大臣的方向努努嘴,聶貴妃瞪視著他卻最終揚了揚袖子,示意叛軍停止對元老大臣的毆打。
見那些大臣暫時無恙,霍長嬰心下微松,他沖著聶貴妃眨眨眼,“其他的……”
聶貴妃皺眉湊近,就聽見霍長嬰道:“我不告訴你!”語氣中竟然頗具俏皮。
啪——!
霍長嬰被打的偏過了頭去,他舔掉嘴角滲出的血,心說這人看著瘦弱沒想到手勁兒還真大。
蕭鐸和王皇后心中焦急,霍長嬰側頭看了眼蕭鐸,用眼神安撫他,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聶貴妃氣急,不欲再同他們糾纏,她越過眾人緩緩走向大殿中央,走向那個代表著至高無上的位置,她目光狂熱近乎病態。
“你給我過來!”
她猛地拽過來同中鐘琴抱團瑟瑟發抖的三皇子,咬牙切齒威脅道:“老老實實坐上龍椅當你的皇帝,不然你那個鐘琴今天就別想囫圇個兒出去了!”
周圍叛軍得到聶貴妃的指令,立刻便將鐘琴壓制了起來。
前一刻還在執拗反抗的三皇子,此時看到他們竟然粗暴地挾持了鐘琴,心頭怒火中燒有什么腥甜的東西從喉頭涌了上來。一口鮮血噴濺在御階上,三皇子只覺腦海中的混沌漸漸散去,似乎隱約露出些清明來。
“孽障,”聶貴妃見三皇子竟因為鐘琴吐血,心中怒氣更甚,“真是沒有用的東西!”她喚來幾個突厥叛軍作勢要將三皇子按在龍椅上。
三皇子他直覺那個位子不能坐,仍不停地同聶貴妃爭執。
他執拗地站著,可身后鉗制他的突厥兵耐心卻沒有聶貴妃那么多,掄起木棍直接將人敲暈了過去。
聶貴妃眼神閃了下,卻也覺這樣最為方便,她將昏倒了的三皇子拖到了龍椅上,撫了撫褶皺的衣袖,朗聲道:
“陛下旨意,三皇子人品敦厚性溫善,純孝忠義,堪當國之重任,今朕大限之日將至,遂傳位于皇三子!”
第105章 結局(中)
話音落地瞬間激起千層浪, 眾人嘩然,一時間竟然不知是將焦點聚集在太子謀逆之心上,還是智力如同三歲幼稚孩童的三皇子繼承大統, 還是他們的陛下當真是時日無多了嗎?
念及此, 群臣中那些忠心老臣不由地痛哭流涕, 而那些心思活絡之人, 眼珠兒轉轉心思幾個回旋間,就自以為看清了局勢, 當即站出來跪倒在地行大禮山呼著:
“陛下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千歲!”
一人臨頭,其他人便跟著附和了起來。
有些人是因為忌憚自家親眷在聶貴妃手中,他們不敢造次只能順應;有些本就曾與聶家有過往來,即便在大清洗下得以逃脫, 今后也再難升遷,不若順勢而為巴結好這位聶家新的領頭人, 況且……他們余光瞥向攤在龍椅上的“新皇”,新帝年幼又是癡兒豈非更容易控制,聶貴妃又是一介女流,到時候把控朝堂或許他們也能成為一代權臣。
如是想著, 他們心中更多幾分竊喜, 山呼也更賣力了起來。
那個坐在席位末尾近日剛進京的地方官,他早就嚇得兩股戰戰如今頭腦昏蒙蒙一片,正要隨大流跟著眾人一起俯身跪拜,卻剛彎腰就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且再等等。”
那人神情淡然, 他看向著大殿中央被綁縛的幾人眼神動了動, 隨即又隱沒在陰影中。
小官張了張嘴眼神在那人腰間的葫蘆上轉了圈,適才宴會之時小官便想問及他在哪兒任職, 可觸及到這人淡定冷漠的眼神時他卻又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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