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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嬰暗道一聲糟,出手如風(fēng)卻沒阻止了黑衣人的動作,不消片刻,那黑衣人便口吐鮮血,已然沒了呼吸。
低頭看著斷氣的刺客,霍長嬰眉頭漸漸蹙起。
即便臨時駐扎,主帳亦是戒備森嚴,原本應(yīng)又侍衛(wèi)貼身保護,但霍長嬰唯恐露出破綻,便提出獨自睡在主帳,可周圍門口仍有不少值夜侍衛(wèi)。
可他沒想到的是,要刺殺他或者說太子的人,竟會邪術(shù)?
霍長嬰低頭仔細檢查了黑衣人,不出所料,并沒無任何身份印記,此人不知修了什么邪術(shù)秘法,非人非妖,竟能出入軍營如無人之境?
正在思考之時,地上的尸首忽的騰起一陣霧氣消散在空中,接著那尸體竟瞬息間化作一個木偶。
“木偶……”
霍長嬰喃喃念著,忽的想起之前在南城那只修出心臟的木偶,他低頭仔細觀察這刺客木偶,卻發(fā)現(xiàn)兩者并不相同,城南院子的木偶栩栩如生,而這個仿佛是人隨意用木頭拼湊而成的。
這究竟是何種邪術(shù)?
即便是城南院子那個木偶,他翻遍古籍也未找出半分相關(guān)的記載,更別提找出背后之人。
但他唯一知曉的便是,這木頭上繚繞的若有似無的邪氣,為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霍長嬰將那堆木頭收進捉妖袋子里,準(zhǔn)備拿到無人處燒毀。
出了帳子,兩邊的守衛(wèi)紛紛行禮,并沒有任何異常。
“殿下,這么晚了要去哪?”值守士兵例行問道。
霍長嬰擺擺手,示意他別跟著,士兵欲言又止,見太子命令,也不好再堅持跟著,便仍站在原地值守。
打發(fā)了沿路詢問的侍衛(wèi),霍長嬰徑自朝著無人的河邊走去。
月黑風(fēng)高,寒鴉孤鳴。
河邊無人,霍長嬰口中念咒,便有數(shù)道黃符飛出纏繞住木偶,咒語催動下,黃符裹挾著木偶瞬間燒成灰燼,那繚繞不散的邪氣也在符咒金光中化為虛有。
周遭靜謐無人,天邊勾月。
霍長嬰仰頭看了會兒,正要離開時,就聽見身后林間“咔吧”一聲,細微的聲音,在靜夜中被無限擴大,是人踩斷枯枝的聲音。
有人跟蹤?
霍長嬰眉心微動,身形不變,朝著無人的地方走去,等離著那營帳更遠了些,霍長嬰拐過一棵樹,他手
腕翻轉(zhuǎn),快速捏訣,隱匿身形。
不消片刻,林子里便急匆匆出來一人,那人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背影修長,見人跟丟了,茫然四顧,發(fā)現(xiàn)周遭空無一人,不由脊背發(fā)寒,正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卻聽見身后人聲響起。
“盧家公子,你為何在這里?”
身后人的聲音瞬間讓盧庭彥僵硬了背脊,他尷尬笑著轉(zhuǎn)過身,眼睛在眼前太子身上來回掃視著,便嘿嘿笑道:“草民只是……”
話未說完,盧庭彥面上笑容驟消,身形微動,竟瞬間到了霍長嬰面前,出掌為爪,向霍長嬰的耳側(cè)襲去。
霍長嬰神情一凜,偏身向后躲開,盧庭彥緊追而上。
速度身形,竟比尋常練武之輩絲毫不差,霍長嬰心下訝異,他竟不知常年沉浸溫柔鄉(xiāng)的盧家公子竟會功夫?
而更加令霍長嬰心驚的,卻是盧庭彥出掌如風(fēng),卻掌掌只沖他的面門,而那里正是他幻形易容的命門!
霍長嬰眼神微冷,手下不留情地還擊而去。
可盧庭彥不知習(xí)得哪門子的功夫,身形刁鉆,就在他再次險些觸碰到霍長嬰命門時,霍長嬰終于忍無可忍,袖中折扇滑出,刷地展開揮開盧庭彥的攻擊。
盧庭彥似乎愣了下,就在他閃神時,霍長嬰迅速閃身到其身后,折扇中利刃彈出,瞬間抵上盧庭彥的喉嚨,將人雙手反鉗在身后。
被霍長嬰制服的盧庭彥不惱反笑,他揚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我還想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敢冒充太子,原竟是常姑娘。”他尾音“姑娘”二字咬得極重。
霍長嬰心下一驚,他腳下猛地用力,盧庭彥膝蓋一軟,便跪了下去。
盧庭彥被霍長嬰壓制著半跪在地上,卻無半分懼意:“你放心,我無意摻和進這些皇家秘聞中,潛在軍中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哎疼疼……”
霍長嬰手中用力,看了眼盧庭彥身上的小兵衣服,斥道:“行蹤鬼祟,究竟何為?”
盧庭彥一陣齜牙咧嘴的哀嚎,“我知道你想救蕭將軍,我可以幫你!”
“你什么意思?”
盧庭彥忙道:“蕭將軍天生帥才,年紀輕輕就立下赫赫戰(zhàn)功,今后定然加官進爵……”
“好好說話!”
見馬匹拍到了馬蹄子上,盧庭彥識趣地閉嘴,老老實實道:“白城之圍并非意外,蕭將軍恐怕是被人算計了,那日我在暖香閣無意間聽見幾個胡人的對話,言語之間,均指向東突厥以及朝中大元。”
“朝中何人與突厥勾結(jié)?”
盧庭彥搖頭表示不知。
霍長嬰松了手,順手在盧庭彥身上下了個禁言咒,他便不能把有關(guān)他假扮太子的事說出去,即便盧庭彥口中的話有幾分可信,可假扮太子一事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審視著狼狽起身的盧庭彥,只見往日永安城中的絲綢錦緞不離身的盧家大少,如今一身小兵的軍服,身上還沾著草葉泥土,毫無形象可言。
他拿不準(zhǔn)這人為何而來,瞞住了全永安城的人,偽造出浪蕩公子的偽裝,究竟是為何?
盧庭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見長嬰正盯著他,他忙退后一步警惕道:“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要紅杏出墻你可打我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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