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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霍長嬰回頭卻發現蕭鐸正站在廊下,屋檐下,光影明滅看不清面容。
蕭鐸快步走到長嬰身邊,握住他的手肘,語氣不容拒絕:“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侍候宮女(面無表情):哦豁,我可全看見了啊
長嬰&將軍旁若無人地甜蜜十指相扣
侍候宮女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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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都比較晚,為數不多的幾個還在追文的小天使,可以第二天白天再看啦,千萬別修仙了,傷身,傷腎~~愛你們,群么么(づ ̄3 ̄)づ
修文,忘記給王子起名字了,尷尬尷尬→_→
第62章 幻幻
冬夜的紫辰宮, 寒風刺骨,深吸一口都覺得肺腑冰涼。
屋檐的陰影下,男人的表情看不分明, 霍長嬰還未張口解釋, 蕭鐸便已跨步走到他身邊, 手掌大力握住他的手肘, 整個將他往后一扯。
霍長嬰不妨間被男人扯的一陣踉蹌,繼而便感到腰被一雙溫熱的手掌握住。
“借兵不可能, ”蕭鐸看向那幻幻,面色冰冷,眼神中帶著明顯的忌憚,“而且,你恐怕找錯人了, 長嬰并不能幫你家公主。”
“幻幻她只是……”霍長嬰見蕭鐸這般,唯恐他冷著臉的模樣嚇到幻幻, 想要打圓場,解釋下幻幻是他幼年的好友,可剛開口腰間便被蕭鐸用力一握,兩人情意相通已久, 長嬰瞬間便知蕭鐸的意思, 略微思索,便懂了蕭鐸忌憚的是什么,當下便也不再幫幻幻說話。
淚眼汪汪的幻幻,被蕭鐸這冷臉一嚇, 還以為遇到了壞人, 她一路走來,常聽路上遇見的狐貍姐妹們說, 中原男人最為狡詐,一不小心就能讓狐把自己最尊貴的東西騙去。
幻幻小腦袋瓜里,瞬間閃出那些狐貍姐妹邊順著自己的尾巴上的毛毛,邊同她懶懶細數著男人的種種不是,聽得她一陣膽戰心驚,毫不猶豫地將中原男人列為重點防范對象。
是以此時,幻幻周身火紅的皮毛炸起,齜牙咧嘴,周身滿是防備的氣息,明明害怕得腿兒打顫,可她還不忘保護自己幼年的好友。
長嬰和蕭鐸這般姿態,在幻幻看來,便是被“狡猾”的中原男人偷去了寶貴東西的可憐人,正義感爆棚的幻幻喉嚨中發出危險的聲音,俯低前爪,擺出一副攻擊的架勢。
邊沖著長嬰焦急道:“嬰嬰,你快跑,我拖著他!”
而被蕭鐸摟在懷抱里,溫暖舒適非常的長嬰,哭笑不得,他忙上前一步,抬手擋住欲要一躍而起的幻幻,笑著解釋道:“這是我的,”
他說著磕絆了一下,像不知道怎么說出口似得,深吸一口氣才緩緩道:“這是我相公。”
霍長嬰說話時雖然在強自維持鎮定,但聲音微弱仿若蚊蠅,可幻幻卻是聽見了,她驚訝地瞪大狐貍眼,巴掌大的小狐貍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而一旁的蕭鐸卻被長嬰這一聲相公喊的心頭滾燙,他微一低頭便看見長嬰白皙通紅的耳尖,他心頭微癢,但礙于這個西突厥的狐貍精在場,蕭鐸面上依舊無甚表情。
可霍長嬰卻能感受到蕭鐸握在他腰間的手掌,滾燙的嚇人。
幻幻瞪著驚訝的眼睛,看看霍長嬰看看蕭鐸,聲音拔高到尖細:“你你你,你竟然有相公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霍長嬰被她尖細的叫聲嚇了一跳,心說,肯定是幻幻認為男子間相愛太過驚世駭俗,才這般驚訝,正躊躇著不知怎么解釋一下,便聽見幻幻垂頭喪氣的聲音傳來。
“我都沒有相公,嬰嬰你竟然先嫁出去了。”幻幻泄氣地劃拉著爪子,語氣自然,絲毫沒有將長嬰找了個相公,而不是娶了個美嬌娘當回事兒。
霍長嬰:“……”
他嘴角微一抽,心說難道,幻幻從小就認為自己是她的“姐妹”不成?
一旁,一直冷著臉的蕭鐸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他依舊不容拒絕地開口道:“長嬰只是個普通人,他無權插手大殷和西突厥之間的事,你家公主若是有誠意,便同陛下親自協商,不要再假他人之口,”
他說著看著緊張的幻幻,一字一頓道:“故弄玄虛。”
幻幻觸及蕭鐸冰冷威壓的眼神,瞬間打了個哆嗦,等她回過神來,兩人已經相攜離開,留下一陣永安夜里冰冷的空氣。
幻幻四處看了看,黑夜里的紫辰宮,就像隨時能吞噬一切的巨獸般,令人膽寒,她心臟突突直跳,連毛毛都忘了炸,一溜煙就跑沒了影子。
這么冷的天氣,她還是乖乖到公主懷里,安靜地當個狐貍手捂吧,什么國仇家恨,太不適合狐了。
宴席之上,燈火通明,歡聲笑語。
那廂相繼消失的兩人,再次回到熱鬧的宴席上,似乎也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只有主位之上的王皇后,同皇帝敬酒時,不時借著同長袖的遮擋打量著兩人,溫柔沉靜的眼眸中不知再想些什么。
“皇后,皇后?”皇帝叫了王皇后兩聲,眉頭一皺,而后笑了笑問道:“卿在想些什么?”
原本在出神的王皇后此時回過神來,側頭沖皇帝得體一笑道:“臣妾只是在想,蕭將軍是晉國公家唯一的兒子,娶的又是清河常家的人,婚儀那天,不若……”
“皇后想親自為他們證婚?”皇上湊近些,一言點破皇后的猶豫。
王皇后笑笑點頭道:“臣妾正是此意,早年危難之時晉國公也曾對咱們夫妻有恩,只是一個天家的面子,皇上想必也不會吝嗇。”
“只是一個天家的面子,”皇上緩緩直起身,念叨著這句話,細長的眼中看不出情緒,面上卻沒有多少笑意。
半晌,他才淡淡道了聲:“好,若那日朕有空,便同梓童前去。”
繡紋廣袖下,王皇后握緊的手掌一松,攤開的掌心一片赤紅,她卻像是不知疼痛般,轉頭看向皇帝溫婉笑道:“多謝陛下。”
皇帝拍了拍王皇后的手背,不再說話,眼睛看著殿下的歌舞,卻不知再想著什么。
而王皇后的眼神,卻越過青銅燈盞,舞姬們飛舞的飄帶,落到下位小輩們坐著的席位中。
那里,不茍言笑的將軍正耐心剔著魚刺,細白柔滑的魚肉被放在精致的小碟上,澆上溫熱鮮美的湯汁,送到長嬰的手邊。
而長嬰似乎更加癡迷于眼前的美酒,皺眉推了推,將軍也不惱,也不只說了什么,看似像是耐心哄了幾句,而后又夾起碟中的魚肉,親自夾到長嬰嘴邊,長嬰迷蒙著眼睛看了一眼,想也不想便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