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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言不能言語,便抬手在王皇后伸出來的手心里劃了幾下,而后點了點頭。
王皇后看著自己的手心,而后慢慢收緊,尖細的護甲戳紅掌心,卻好似絲毫不覺疼痛。
半晌,她忽然深呼一口氣,緩緩擺了擺手示意聽言退下,便獨自回頭向殿內走去。
只是沒人看到,轉身之時,王皇后眼角似有水光滑過,轉眼間卻又消失在歲月流經的微微溝壑之中,再不見蹤影。
晚間,霍長嬰卸去一身偽裝,坐在桌案前,手中符紙靈巧翻飛,不多時,便有一只紙鶴出現在掌心里,他笑了笑,微微張口將想說的話,如同悄悄話般告訴了紙鶴。
“記住了么?”
紙鶴乖巧地認真一點頭,繼而飛快地飛出了窗戶,直想著想那人的方向飛去。
不多時,小紙鶴便撲棱棱地飛了回來,累得只呼扇翅膀。
霍長嬰眼中流露出喜色,一打響指,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話語便從紙鶴出傳來,甜蜜蜜地只叫花盆里的花妖咋舌,他真無法想象這般花式倍出的情話,竟是從那冷冰冰的男人嘴里說出來的?!
簡直,太嚇花了!
一串兒情話放完,連小紙鶴都有些臉紅,低著頭用翅膀遮住小腦袋,準備聽見男人的話,再讓霍長嬰回信兒。
霍長嬰臉頰微熱,拉過屏風擋住牡丹花酸溜溜的眼神攻勢,正絞盡腦汁,想回信,忽然,一道黑影從窗口一閃而過。
霍長嬰神情一凜,抓起手邊的折扇便沖了出去。
月上中天,不見一人。
霍長嬰停在廊下,卻忽然聽見不遠處檐角銅鈴“叮鈴”一聲響,他猝然回頭,卻并非見到有異樣。
國公府戒備森嚴,他也并未感到妖氣,便也只得作罷。
當晚夜間,霍長嬰正躺在床上,忽的感到一道視線正站榻邊注視著他,他驟然轉醒,猛一翻身,袖底折扇滑出,手腕一轉,藏于折扇中的利刃瞬間抵上來人的喉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蕭鐸:今天又沒吃到嬰嬰,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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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雪哥哥的小尾巴啾小天使的地雷,小魚幽幽入水小天使的營養液,用力么么啾!= ̄w ̄=
第60章 來使
天色已經黑, 深夜的國公府四下寂寂。
而屋內,氣氛卻仿若凝滯,此時, 霍長嬰手中折扇鋒利的利刃直指向那人的喉嚨, 折扇尖的利刃閃動著冰冷的鋒芒。
“什么人!”
那人卻不答話, 只是低笑了聲。
男人低沉熟悉的聲音從黑夜里傳來, 霍長嬰動作一頓,眼中狠厲層層退去, 不可思議地喚了聲:“阿鐸?”
與此同時,他手中折扇也好似罷工般,顫動著不肯和干將過招。
光影從窗欞透過,照亮男人英朗的側臉,此時面上正帶著幾分無奈, 幾分欣慰,他反手握住霍長嬰的手腕, 將人往懷里拉了拉,“長嬰,是我”
蕭鐸熟悉的氣息噴在耳邊,霍長嬰心頭一暖, 卻仍時推開蕭鐸湊上來的胸膛, 驚訝問道:“你怎么突然回來了?”
這人不是還在迎接突厥使臣的路上么,今夜還同他紙鶴傳信兒,怎么……等等,霍長嬰瞇了瞇眼, 面上忽然涌上一絲尷尬來, 紙鶴傳信他似乎忘記給蕭鐸回信兒。
果不其然,聞言蕭鐸手腕一轉, 將干將隨意放在榻邊,只簡單脫了外衣,便直接翻身上榻,將霍長嬰拉進懷里摟好,才慢慢道:“今日暗衛傳消息來,說你被皇后傳召進宮,加之今夜的通信中斷,我,”
蕭鐸頓了下,他似乎還不習慣當著長嬰的面,說著這般親昵的話,低頭往長嬰溫熱的頸邊湊了湊,才悶聲道:“我擔心你,就過來了。”
他今日一天都在提心吊膽中度過,雖然王皇后同他們蕭家沒有過節,甚至早年間交情甚好,但后宮女人們的彎彎繞,今日是朋友,明日便成仇敵的他也不是沒有聽聞過。
長嬰雖面上嘴硬,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實則最是心軟,看府中那一大一小兩只妖精便能知曉。
是以,突厥使臣的隊伍進了外城后,他便馬不停蹄趕了回來,直接翻墻了院子。
“明日天亮前再趕回去,”蕭鐸像是看出了霍長嬰的顧慮般,解釋道:“直接翻墻進來,省去許多麻煩。”說這話時,他看著長嬰好似怕他生氣般,緊緊抓著長嬰的手。
此時蕭鐸這般孩子氣的動作,讓霍長嬰瞧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知道蕭鐸執著的是什么,看著他面上隱約的倦色,霍長嬰心頭一軟,主動湊過去,吻了吻蕭鐸緊抿的薄唇。
長嬰主動送吻,自然得到蕭鐸的熱烈回應。
兩人真正在一起本就不多時日,如今幾日離別,再相見時自然蜜里調油,恩愛非常。
空氣中那令人臉紅心跳的濕潤水聲,合著壓抑而歡愉的低低**聲再次回蕩在房間里。
案腳,習以為常的牡丹花,此時已經從開始的臉紅跳腳,到如今能一臉冷漠地給自己打個結界,安心修養而完美過度。
屏蔽一切聲響的花妖,默默翻著小白眼,心說,他從前和青青在一起的時候,為了青青的身體著想,克制,忍耐,不主動。
雖然……他也想的緊。
反觀這兩位,怎么就沒半點犧牲精神呢,哼!
絕對不承認只是嫉妒的花妖,如是這般酸溜溜的想著。
云收雨霽,霍長嬰懶懶地趴在枕頭上,激烈的**讓他眼皮沉重得很,但卻也還想起今日里的事情,便同蕭鐸仔細說了。
此時蕭鐸側身一條手臂搭在長嬰光裸的腰上,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蹭著長嬰汗涔涔的光裸背脊,邊思考道:“同精怪打交道的事,我并不如你擅長,但是王皇后,”
他眉頭蹙了蹙,“她絕對沒有表面上的溫柔沉靜,當年流落民間之時,邊境災荒,今上那時被發配卻到底也是皇室貴胄,家中存糧不多,但也比普通百姓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