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廂, 木偶頭顱沿著手臂將要滾回頭顱,脖頸扭動發出令人腰酸的摩擦聲。
而這一切其實只在一瞬之間。
“擊!”
霍長嬰目光注視著不遠處的木偶, 面色一肅,在蕭鐸耳邊低聲一喝。
方才觀霍長嬰動作已猜曉其意的蕭鐸立刻會意,手臂在霍長嬰腰身一用力,縱身一躍而起, 干將莫邪以一種奇詭的角度飛快刺入木偶心臟處。
木偶一頓, 臉上笑容瞬間僵住,木頭腦袋低低看了眼自己的胸口,長劍沒入,鮮血汩汩而出。
冰冷的劍鋒刺入他唯一的心臟。
意識在灼熱的符紙中燃燒流失, 仿佛化作灰黑蝴蝶振翅飛去那個人那里, 輕柔地說聲了再見。
木偶黑洞洞眼神逐漸開始渙散,面上卻浮現出笑意, 帶著微微苦澀。
術法凝結成的絲線在根根崩斷,木偶凝結在人世的意識在消散。
他想,從此后那個人就沒有陪了。
可是,他還沒告訴那個人,其實……
巨大的遺憾和不甘心瞬間將木偶逐漸渙散的意識拉回片刻,他忽然扭頭看向霍長嬰,張了張嘴,無聲地訴說著什么,用盡最后的妖力將自己的一縷意識送到霍長嬰腦海中。
他知道這個小天師一定能懂。
妖邪參半的巨大氣流在木偶周遭鼓動著,霍長嬰凝神飛快地捏咒畫陣,鎮住四溢而去的妖氣,不察間,仿佛有一道冰冷的氣息竄入他的眼中。
霍長嬰眨下眼,沒在意。
干將莫邪抽出,木偶的身體砰地一聲炸裂開來,妖氣裹挾著邪氣嘶吼著沖天而散,蕭鐸下意識將霍長嬰護在懷中。
積雪被鼓蕩的妖氣卷起,飛旋肆虐。
而隨著木偶的崩裂,地上原本圍攻蕭鐸的傀儡木偶瞬間爆裂開來,霎時湮滅在泥土間。
異動消止,風雪停歇。
霍長嬰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折扇微微出神,眉目間閃過一瞬的遲疑。
方才,他好像從那木偶黑洞木然的眼睛中瞧出許多復雜的情緒,像是苦澀,又像解脫,卻帶著濃濃的不舍。
那絕對不是一個被人操縱的傀儡木偶所有的情緒。
那么真實,如同人類。
未及霍長嬰想清楚,從方才木偶出現便一直繚繞周遭的濃重霧氣,如海浪般層層消退。
城南后院的景象在清越月光下,坦然地呈現在他和蕭鐸的眼前,令兩人均是不由一驚。
與此同時,崇仁坊。
曲徑通幽處,某間幽暗屋子中,燃燒的鮮紅蠟燭在地上擺成一個詭異的陣法,令人心靜的清幽香氣從角落的獸口鎏金香爐中蜿蜒而出,絲絲縷縷,若是懂香之人定會驚訝發現此香千金難求。
一個黑袍人站在陣法中央,十指間纏繞著什么,從背影可以看出,那是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男人面前的半空中懸浮著無數金色鈴鐺,陣列分明。
忽的,周遭蠟燭火焰無風自動,鈴鐺叮鈴猛烈震動,仿佛在垂死掙扎。
男人驀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瘋狂作響的鈴鐺,繼而飛快地收著手中絲線,倏地,男人十指間纏繞的絲線驟然崩斷,細線之上的鈴鐺嘩啦啦散落了一地。
蠟燭猛地一曳,熄滅,室內陷入一片漆黑中。
黑袍男人握線的手為微不可查地一顫,瞬間淹沒在黑暗中。
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此時城南院子的后院中。
霍長嬰和蕭鐸正震驚地看著清晰出現在眼前的墻壁。
那里鋪滿正墻的,正是被妖氣所加持,不腐不爛,栩栩如生的——人臉!
霍長嬰睜大眼睛,驚訝出聲:“加上沒有放上的劉遇,一共二十四人?!?
二十四張人臉,便是二十四條命。
蕭鐸冷厲的目光從墻壁上一一略過,本就陰沉的臉色愈加寒冷。
這其中大半為永安城中權貴,少數竟有多年前調離都城的外派官員,只是……
禁軍雖然負責戍衛皇城安危,聽從皇上直接調派,但是其實還有一道隱秘的勢力從禁軍中分派出去,便是暗衛。
監察朝廷百官員,直接聽命于皇帝。
蕭鐸眼睛瞇了瞇,飛快在腦海中思索,皇上讓他監察此案,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么?為何這里的官員權貴,除去少數永安城中富賈,大半或明或暗竟都是四皇子一系的人。
“蕭將軍,蕭鐸?”
蕭鐸正想的出神,沒注意霍長嬰已經在自己耳邊喚了好幾聲,他一回神,臉上凝重的神色來不及收回,“怎么?”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