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伸出手推了推貼著床邊睡的蕭鐸,懶懶道:“去,把燈滅了。”
睡在外側床邊的蕭鐸側頭瞥眼冷的微微發抖的少年,只得任命地起身去熄燈。
屋外風雪呼嘯,屋內昏暗溫暖。
不多時,蕭鐸便發現身邊人已平穩了呼吸。
輕輕轉身,看向枕邊人,少年眉眼清秀,依稀還存留著兒時的模樣,他還記得那時候,小長嬰跳脫調皮,三天兩頭上房揭瓦,和他從前見過的自持穩重的世家公子全然不同。
而他從小沉悶,無話。
明明是那般不同的兩個人,他究竟是什么時候移不開眼的呢?
不管怎樣,人又回到身邊就好。
蕭鐸想著眼中不由染上一層暖意,不久便也睡著了。
睡夢中,霍長嬰似乎迷迷糊糊在來到了城南的那處宅子。
宅子沒有如今的頹圮,春雨蒙蒙,料峭飛檐便籠在其中,竟生出了一份出塵之氣。
霍長嬰挑挑眉,難怪阿肥總是念叨著仙人,難不成這里還真有修道之人?
他抬腳正欲進院子,卻見到一個小孩兒蹲在墻角哭泣,臉埋在臂彎間,只能看見肩膀在不停抽泣。
霍長嬰心頭一跳,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溫聲安慰問道:“你怎么了?是有誰欺負你了么?”
小孩兒仿佛察覺不到他存在般,低著頭看不清面容,卻自言自語般狠狠道:“我要殺了他們!”咬牙切齒語調,仿佛蘊含著滔天恨意。
霍長嬰一愣,踉蹌后退幾步,他瞳孔驟縮,心臟處跳動異常,生生驚出一身冷汗。
眼前畫面驟然抽離,讓他不由一陣眩暈。
等他在睜開眼時,竟然回到了霍家府中。
他正躲在衣柜中,依稀記得好像是在同誰玩捉迷藏。
“你怎么能將長嬰送到清玄那里去,長嬰還這么小。”婦人溫柔和悲痛的聲音從外間傳來,他朦朦朧朧地想這應該是他的母親。
男人安慰嘆息道:“若非如此,將來霍家必遭大禍。”
婦人聞言抽泣起來:“長嬰是我心頭肉啊,從他那么小,一直養到這么大,我舍不得啊。”
“你舍不得,我便能舍得么?”男人嘆息一聲:“即便養個貓狗,也有感情,況且長嬰那般乖巧。”
柜子里的霍長嬰,一陣疑惑,他總覺得哪里不對,似乎有什么在腦海中閃過,卻又抓不住。
還未及他細思,眼前畫面倏忽變化。
他背著小手,瞧著眼前的人。
“給!”
霍府中后花園里,年幼的長風將軍將手中的糖畫遞過去,眼睛卻別扭地看向池塘,努力穩住緊張的神色。
霍長嬰看了眼糖畫兒,彎了彎眼睛藏住眸中玩味,用幼稚口吻問道:“小哥哥,你給誰啊,還畫個鳳凰。”
“你。”
較為年長的小蕭鐸登時紅了臉,氣結欲收手,卻被一雙白嫩嫩軟乎乎的小手抱住。
小霍長嬰笑道:“我沒說不要啊,而且我有名字的呀,你是不是不知道啊,我叫霍……”
“知道。”小世子忙接話道。
小長嬰揚起唇角,可下一刻他的笑就僵在臉上,前一刻送他糖畫兒,別扭溫暖的小將軍竟周身浴血,后背被人劃出長長的血口子,血肉模糊很是駭人。
卻還執拗著將他護在懷中,氣息微弱地不停安撫著他:“不怕,不怕。”
小長嬰看著眼前的人,不知怎么心里恐懼到了極點,他不住地用手按著小蕭鐸的傷口,可血還是汩汩地向外冒。
他終于忍不住,泣不成聲地一聲聲喚著少年的名字:“阿鐸,阿鐸——”
半夜,蕭鐸猛然驚醒,側頭看向身側的人,發現霍長嬰竟然淚流滿面,也不知是夢見了什么,口中喃喃念叨著,模糊不清,秀眉緊蹙,面上滿是悲傷。
他心頭刺痛,長臂一攬將人摟到懷中。
懷中人仿佛感到溫暖伸出手緊緊摟住蕭鐸的腰,將臉埋在男人胸口。
蕭鐸神情一滯,眸色動了動,抬手安撫著少年驚慌的情緒。
“不怕,不怕。”
藍念君房中,阿肥正暖洋洋的窩在仙人給他做的小窩窩里。
阿肥舒服地瞇起眼睛,在溫暖舒適的小窩里打個滾兒,蹭了蹭后院李嬸兒特意做的柔軟小枕頭,阿肥覺得,這輩子的鼠生值了!
藍念君將阿肥的小窩放在床頭小幾上,輕柔地同阿肥道了聲安,便徑自上床歇息。
烏云蔽月,北風呼嘯。
窗邊傳來悉悉索索的響動,小窩里阿肥正興奮地睡不著,聽見異樣,小耳朵一抖,鼻尖抽動幾下,黑豆小眼警惕地看向窗口。
而就在他看向窗口的瞬間,那里正站著一個黑影,身材高大魁梧,似乎想要穿門而入。
阿肥背脊的毛毛瞬間炸了起來,竄到藍念君身上,沖著門外黑影齜牙咧嘴,喉嚨中發出警告聲。
笑話,這里是他阿肥鼠爺攔下的地盤,仙人也是他要罩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