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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伯父在三樓尾,最后一個包廂里,我就在門口等你。”衛熙站在天香樓門口,對著謝青玄道。
謝青玄笑著點頭,往樓里走。
衛熙大概是不放心,又拉住他的袖子,絮絮叮囑道:“你不要隨便亂發脾氣,好好說話,我相信謝伯伯不會拿這個來騙我的。”
“好。”謝青玄笑了下,捏捏她的手。
大庭廣眾之下,衛熙一下羞得一下抽回手,小跑上了馬車。
謝青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在轉身的那一剎那,盡然消失。
他提步,按照衛熙的說法,上了三樓,在最后一間包廂前停下。
包廂前站著個中年男人。
“張伯。”謝青玄淡淡一笑,朝門前的張伯打了個招呼。
張伯趕緊應聲,“誒誒,四公子好。”
“老爺在里頭等著呢,公子快進去吧。”張伯沖謝青玄躬身笑道。
謝青玄視線投向房中,手掌附上門,稍一用力。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謝青玄緩步入內,一抬眼便見到站在窗前的謝雍。
身后,張伯輕聲將門關上,垂頭守在門口。
屋內,謝青玄站在原地,視線與望過來的謝雍相撞。
謝雍也回視他,兩人皆不言語。
一時間,室內一片寂靜,只剩下窗外偶爾撞進來風,帶來輕微的聲響。
書案上擺著的青玉香爐緩緩升起裊煙,室內漸漸充斥沁鼻的香氣。
那香氣舒展著在室內游蕩,纏繞到屋中對視的兩人身上。
卻沒等靠近,說話人話語中的冷意,便將它生生擊退,畏縮著收回,不敢再上前一步。
“我說過,不許你見她。”
尖銳、寒意刺骨的話語,直直撲向謝雍。
謝雍握緊手掌,沉聲道:“是她來見的我。”
“那也是你的錯。”謝青玄說得理直氣壯。
謝雍簡直要氣笑了,“她來找我,你難道想我,將她拒之門外?”
他要是真的這樣,只怕這小子早就打上門來了!
謝青玄略一沉吟,抬眼看向謝雍,道:“我說過不許你見她。”
許是謝青玄也覺得這茬找得不怎么好,于是就此略過,只抓一點。
“說了是她來見的我!”謝雍氣得一甩袖子,胡須都氣得豎起。
謝青玄抬眼逼視,目光將意思展現的明明白白。
反正就是你的錯。
謝雍深吸兩口氣,告訴自己,這是他兒子,親的,將來要繼承家業的,不能打,不能打。
“行,就算是我的錯。”謝雍咬著牙說道。
謝青玄這才移過視線,走到桌邊撩撩衣袍坐下。
謝雍見狀,眉心又是一跳,想罵,又硬生生忍住了。
“你讓熙兒約我過來想做什么?”謝青玄垂眸捏了個酒杯,在手中把玩,半撩眼皮看向謝雍。
謝雍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下,道:“我想和你談談你母親的事。”
晃動的酒杯一停,謝青玄眼瞼低垂,看不清眼中的神情。
房間內的空氣停滯。
良久,謝青玄才抬眼道:“怎么,你想要將和那個傻丫頭說的話,再對我說一遍嗎?”
他眼中是毫無遮掩的諷意,直直看向謝雍。
“混賬!”謝雍終于忍不住,怒喝道。
“我與昭安縣主說的話,句句是真!”謝雍望向謝青玄認真道。
謝青玄嗤笑一聲,抬眸緩緩道:“你以為,我會信嗎?”
“當年你母親確實是自溢的,我從未逼過她,當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再無氣息。”
謝雍言語落寞,“……你母親那樣好,我又怎會忍心逼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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