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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淺黛顰起,對著靜安郡王妃輕聲道:“平日里上課,夫子的確有時會……教訓姐姐一二,我想著夫子是母親和父王請來的,教訓一二也屬應當的,就……沒多話,不想竟傷了姐姐?!?
她眼神不經意地從謝青玄身上劃過,見謝青玄淡淡掃過來,垂眸輕嘆一聲。
衛熙見不得她虛偽的模樣,就要嗤笑出聲,余光撇見謝青玄淺淺的目光,頓了下,又憋了回去。
好吧,她剛才答應過四叔,他不讓她說話,她就不開口的。
她刺人的話沒說出去,憋在心里不舒坦,索性眼不見心不煩,低下頭去抓著裙子上的飛舞的飛鸞玩兒。
而從謝青玄的角度看去,就像是小姑娘受了什么委屈,又沒法開口,不愿意讓人見著自己難過的模樣,便只好低頭緊緊抓著自己的裙擺忍著。
他想起方才小姑娘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的模樣,眉頭微微顰起。
想來小丫頭定是不滿她庶妹的言語,想駁斥又怕靜安郡王妃惱她,這才委屈了。
謝青玄抬眼向衛熙,見她還是低頭不語,原本柔順精致的裙子被攥得緊皺成一團,心下微軟。
想著既然答應了這小丫頭,就索性讓她開開心心,痛痛快快地了了此事。
他看向衛馨,語氣淡淡的:“二小姐這話卻是說錯了,但凡誰遇到這些事,都是會被傷到的,二小姐認為這些事情沒什么大不了,只是因為這些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
衛馨聞言,臉上淡淡的紅暈褪去,一方帕子驟然捏緊,目光盈盈,配上那裝似仙子般清高的氣質,無端讓人覺得冒犯。
但謝青玄卻毫無憐惜之情,繼續道:“二小姐話中所言,盡是無辜,但是否真的無辜,二小姐心中自有決斷?!?
衛馨被人如此打臉,臉漲得通紅,緊抿著唇說不出話來,捏著帕子的手指隱隱泛白。
衛熙見謝青玄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譏,頓時就眉開眼笑,一雙眼睛含著光地望著謝青玄。
靜安郡王妃聽到謝青玄如此不客氣的話語,眉頭微皺,又展開,仿佛從未聽見一般。
一旁的劉夫子見眾人的火力都不再集中在他身上,心下冒出僥幸,上前對著靜安郡王妃長輯道:“打擾了許久,我……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再過來?!?
靜安郡王妃淡淡一笑,道:“好啊?!?
話鋒一轉,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眼神卻是冷的:“只是以后就不必來了?!?
劉夫子臉瞬間垮下,但靜安郡王妃目光不容拒絕,他不敢放肆,只得咬著牙退出去。
他出去了,屋里就只剩下衛馨了。
謝青玄見事情已了,再留下來,便真的不合適了。
“王妃,謝某先告辭了?!敝x青玄對靜安郡王妃溫和道。
靜安郡王妃顯然也不想當著外人的面處理庶女,于是稍稍客氣兩句,便笑著應了。
衛熙見謝青玄要走,忙忙地也要跟著走。
靜安郡王妃眼一瞪,她又只得坐下了,眼巴巴地看著謝青玄離去,心里的興奮高興只得又憋了回去。
她還想好好謝謝四叔呢,他可真厲害啊,人美又心善!
靜安郡王妃摸了摸衛熙的頭發,撫上她的背,柔聲道:“還疼不疼?”
衛熙當然要說疼啦,她嬌滴滴地撅起嘴,靠到靜安郡王妃懷里,拉長音調:“疼——”
靜安郡王妃皺起眉,手輕輕順著她的背,看向一旁的牡丹:“你帶熙兒下去看看,若是嚴重,便拿了牌子去請太醫,若是不嚴重,就拿上好的藥膏細細地抹上,務必不能留疤?!?
只打了一下,都沒破皮,頂多就是有條紅痕,但旁邊的丫頭,誰也沒覺得靜安郡王妃小題大做,反而很是認同的樣子。
她們縣主那般嬌貴,被那夫子拿尺子抽了一下,指不定多疼呢,若是留下疤就更不好了,再怎么小心都是有必要的!
牡丹上前正色地應了,又輕哄著衛熙跟她下去。
衛熙不能跟著謝青玄走,就想著在這兒看好戲,并不想下去,奈何親娘的威嚴不容挑釁,她只能不舍地跟著牡丹走了。
唉,多可惜呀,看不到衛馨尷尬不堪的樣子了。她心里搖頭嘆息。
室內重新恢復寂靜。
衛馨輕咬嘴唇,抬頭開口:“母親,我……”
靜安郡王妃打斷她的話,笑得溫和:“聽說二小姐最近在學繡荷包?剛好,我這兒還缺兩個,不如二小姐就一并繡了吧。”
“繡東西是要靜心的,不然繡不好,這樣,在荷包未繡完之前,你待在馨月閣吧,放心,我絕不叫人去打擾你?!?
靜安郡王妃輕飄飄的三言兩語,便讓衛馨臉上血色盡失,腦中空白一片。
她沒想到,靜安郡王妃問都沒問一句,便禁了她的足……
作者:作者:啊,這是個“彌天大誤”。
衛熙:我喜歡!
謝青玄:所以……我誤會了?
衛熙(撒嬌):四叔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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