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玨本來就不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他還要在這條街道上來來往往一年多,就更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他斂下眼角,轉身準備離開,心想,最多一會通知巡警過來,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看到楚玨識趣的走開,兩個大漢也沒有追過去。誰知這個時候地上那人居然喃喃地呻|吟起來,“酒,給我酒!我還要喝……”
楚玨聽到那個聲音如遭雷劈,他三步并作兩步沖進巷子里面,蹲□扒開那人亂糟糟的頭發,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池成弈!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如此的狼狽!
楚玨心中震驚不已,但是眼下也容不得他想清來龍去脈。既然發現這人是池成弈,楚玨自然不能讓他被人莫名其妙的給廢了。
望著眼神不善地兩名大漢,楚玨連忙站起身,對著兩人鞠了一躬。孤兒院的生活讓他更善于與大漢這種游離在社會底層的人打交道,只要給予他們尊重,這些人就會好說話很多!
“兩位大哥不好意思,打攪你們辦事了!”
他的表現讓兩人的表情好看了一些,不過豪哥還是一臉不爽地道,“知道了還不快滾!是不是想一起被教訓?”
“兩個大哥,我這不是剛好發現這人是我認識的一名學長……”楚玨裝著一臉恭敬的道,“他家最近出了好多意外,所以可能才會借酒消愁,要是平時他不會這樣的,要不你們行行好,先放過他這一次,等他清醒了我一定要他來道歉。”
“道歉有個屁用!”另外那人怒道,“你知道這臭小子干了什么嗎?喝光了我們店里最貴的酒,要他付錢,他不肯,還砸了我們店里的酒柜。”
“你是索蘭學院的?”豪哥倒是冷靜了一點,望著楚玨問,“機甲制造系的?”
“是的!大哥。”楚玨將領子上的徽章朝著豪哥亮了亮。
看到那個徽章,豪哥沉吟不語,他們在這條街上混的人也不想得罪索蘭學院的學生,特別是機甲制造系的學生,說不定哪一個就是未來的大師!為了以后著想,總要結幾分善緣。
池成弈還癱軟在地上,雙眼無神的望著天空,喊著要酒。楚玨此刻顧不上安撫他,一臉緊張的望著豪哥。
豪哥想了想,對楚玨道,“人,你可以帶走,他的什么道歉我們也不稀罕,但是他造成的所有損失你要賠償。只要你把錢交了,今天這事就算了了!”
楚玨連連點頭,跟著另一名大漢進入酒吧,此時酒吧中還沒有多少人,吧臺的酒柜邊上一片狼藉,有工作人員正在清掃碎裂的酒瓶。
原本他以為只是賠償一些酒的損失,不會需要多少錢。但是當看到對方拿出的賬單,上面的清單洋洋灑灑匯成了五十五萬點聯邦幣,楚玨立刻有種想沖出去掐死池成弈的沖動,這貨也太能折騰了吧,難怪別人恨不得想要廢了他!
心疼的交了賠款,楚玨扶著池成弈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一路上池成弈還在鬧騰,不停嚷著要喝酒,楚玨只能拿出這一輩子對人類從來沒有過的耐心哄著他。
到了家楚玨將渾身血肉模糊的池成弈直接扔進了浴室,挽著袖子將他全身拔得精光。
為池成弈脫掉那套臟得看不到原來樣子的衣服之后,楚玨可以看到他結實的身體上到處傷痕累累,他的背上、胸口青紅紫綠的瘀傷與一些滲著血絲與膿液的切割傷混在一起,看起來慘不忍睹。
那些瘀傷很明顯是最近添上的新傷,而切割傷則是至少一個月以上的舊傷口,看得出來是沒有得到治療,反反復復不停的裂開,這才成了這幅凄慘恐怖的樣子!
難道沒有人照顧他嗎?楚玨實在想不通池成弈好好一個大少爺,一個聯邦排名五十名強的機師怎么會弄成如此狼狽的樣子。他打開熱水,簡單的為池成弈清洗了一下。
熱水偶爾濺到池成弈的傷口上,他卻好像沒有知覺一樣,只是喃喃嚷著給他酒。他這一副酒鬼的頹廢樣子,讓楚玨看著有些心酸。
這些年他沒少看關于池成弈的視頻,那些視頻中的池成弈無一不是神采飛揚,得意滿志的樣子,即使在戰斗中受了重傷,他的雙眼中也仿佛燃燒著的不屈斗志,永遠身軀挺拔的站立著,高高仰著頭面對一切。
而現在的他劍眉緊蹙著,似乎再也無法舒展,雙眼則茫然無神,里面一片空洞與死寂,胡子拉碴的癱軟在地上如同一攤爛泥。
他這幅樣子與原來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難怪那兩名大漢都沒能認出他是半年前在水藍星創造出一個傳奇,成為所有青少年偶像的年輕機師!
這半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將好好一個人摧殘成這樣?只希望他以后還能振作起來!楚玨想著,翻出一套自己買大了的衣服給池成弈套上,趕緊定了一輛飛車將他送進了醫院。
病情與相處
池成弈的傷比楚玨想象中還嚴重,在醫院花了一下午做完各項檢查,看著他被送入治療艙以后,楚玨就在醫護人員譴責的眼光中被叫入了醫生辦公室。
“怎么不把他早點送過來!”池成弈的主治醫生喬治是個老頭,一開口就語氣嚴厲地教訓道,“知不知道他的傷很嚴重,再晚點可能就沒命了!你們這些做家人的怎么照顧的?他的傷怎么來的?”
“新傷是今天被人揍的!那些老傷應該是在機甲戰中受傷了,我記得前不久他經歷過一次機甲激戰。”楚玨面無表情地將中午看到事情陳述了一遍,“他家的條件很好,按理說不會缺給他治療的錢,我也不清楚他的傷為什么拖了這么久還沒治好!”
“原來你不是他親屬。”喬治老頭的表情稍微好了一點,隨手按了個按鈕,打開房間側面的一塊光屏,上面出現了池成弈的全面檢查結果。
“既然這樣我給你解釋一下他的傷勢,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喬治指著光屏道,“他身體的外傷很多,那些瘀傷都好說,很容易治療。之前那些割裂傷應該是非常嚴重的,幾乎致命!想必當時的撕裂口很大。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傷曾經得到過非常好的治療,用的都是上好治療液才讓他的傷口愈合得這么快。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外傷快好的時候,他的治療突然停止了。本來他就該在床上靜養,結果又進行了胡亂地移動,導致傷口反復開裂,這才造成現在這個情況。”
喬治頓了頓,接著道,“不過這次讓他在治療艙中休養十天,應該可以完全治好他的外傷。但是,同樣的,他在機甲戰中應該是受到了相當大的沖擊,胸腹部的內臟與頭部都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內出血、腦震蕩等都很嚴重。今天他的頭部又再次受到了傷害,也一定程度上加劇了他的傷勢……”
楚玨的眉頭蹙了起來,問道,“治不好嗎?”
喬治搖了搖頭,“治當然能治好,只要你舍得花錢。你也知道治療艙對于內傷的效果一直不理想,想要讓他完全恢復正常,需要三級醫師配合特制的治療液每周為他進行一次調養,這一過程需要五到八個月的時間。看得出來他家人也曾經請人幫他治療過,這才吊住了他的性命,不過他再不進行治療,又還接著酗酒的話……唉!”
楚玨跟著嘆了口氣,接著一咬牙捏著拳頭道,“我們繼續治療。醫生,還有什么要注意的嗎?”
“有,實際上這才是最大的麻煩!”喬治嘆息著道,“他的精神力情況相當的糟糕。”
他的話讓楚玨心中咯噔一聲沉到谷底,那天比賽結束的時候,他就對特蘭斷言過,池成弈當時透支并越級使用了精神力,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看來這句話成真了!
就聽喬治指著池成弈頭部的掃描圖道,“你看他頭部的很多神經末梢都出現了斷裂,并且腦域中根本無法凝聚精神力。要知道,即使只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也能擁有一階的精神力,像他這樣的情況,只要略一用腦就會頭痛欲裂,清醒對他就是一種酷刑。我真是相當佩服這個年輕人,在這樣內外煎熬的情況下還能活著,并且只是酗酒而已。”
楚玨再也無法保持鎮定,臉色大變道,“醫生,這種情況沒辦法治療嗎?”
喬治搖頭嘆息道,“據我所知很難很難。我可以為你向主治精神科的朋友打聽一下,但是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他望了一眼沉吟著的楚玨,嘆了口氣勸道,“小伙子,你要是想幫你這個朋友,就要做好心理準備,不但要花大量的時間,還要花很多錢,要知道他的家人都放棄了,就算你是他再好的朋友也用不著花這么大的代價。更重要的是,你首先要激起患者的求生意識,他現在這個樣子,活著就是受累,酗酒、墮落,也許都他在麻醉自己,不想自己了結自己才進行的慢性自殺……”
楚玨咬了咬牙,望著喬治的雙眼,堅定地道,“不,我相信他還能再站起來的!像他那樣驕傲的人,不會讓自己如同垃圾一般沉淪下去。”
在醫院交了一筆巨額的治療費之后,楚玨又匆匆回到了家。十天的時間,足夠讓他提前申請將期末考試考完,并且購買一些適合病人的生活用品,清理雜亂的房間。
楚玨之前賺的兩億多現金在這半年里消耗了近一半,兩年的房租、收集的各種珍稀的材料、練手用的各種普通材料等占了大頭,他還放了三千萬在那家叫原生的材料店里,當做一些珍貴材料的定金,讓他們一旦有貨就給自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