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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盛寵交代了接到柳輝電話的事兒,“我不知道哥哥有事業,也不知道那都是留給我的。”
悅農聽了大概知道是個什么事兒,“他倒是交了個好朋友,憑他這樣草草走了,那人完全可以獨吞的。”
她還是頭一回聽說,現在開遍全國的那洗衣連鎖店是懷秋投資的產業,她一貫知道懷秋那孩子做什么都能成事兒,但現在還是不由的吃了一驚。要不是家里一竿子都是帶肩章的,以懷秋的人品心性,做事業也能成大器,何必非得讓他去開飛機。
開飛機可是靠運氣的事兒啊……
悅農心下一悵惘,但很快想起了正事兒,“既然是你哥哥留給你的,你收著也行,他那朋友也仗義,完全給他打理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我怎么可能要?”她活了小半輩子,頭一回知道她哥哥給她留了這么一筆錢,按柳輝的說法兒,那是給她置辦的“零花錢”,懷秋之前唯一拿過的一次分紅,也是因為給皮皮買車。
可見,他嘴上不說,卻是將弟妹二人往心眼里疼的。
藍藍那件事兒,傷了他們兄弟和氣,險些鬩墻,皮皮面上兒雖不提,可心里對懷秋總有幾分遷怒。彼時他年紀尚小,還是個被眾人疼愛的角色,不知將怒氣如何依附發泄,出于本能的找了一個就算他破罐破摔也不會責難他的人,這個人,就是懷秋了。
如今懷秋尸沉大海,皮皮似癲似狂,昔日怨懟舊恨,也只被旁人記得,當事人,俱往矣……
晚飯時,悅鋒聽聞懷秋留了“產業”給盛寵,商人本能的質疑起這“本金”的來源,據盛寵轉述,柳輝口中那洗衣店經營了不少年頭,時間往回推,懷秋自己也是個孩子,只不過是跳級念書,入伍也早而已。
這么一說起來,悅農也覺得奇怪了,雖說懷秋是個有頭腦的,可做生意沒本金是不可能的,再者,世愛和她走的近,也沒說懷秋得了什么豐厚的饋贈,盛寵爺爺雖然疼愛懷秋,可在錢這一面,還是警醒的,給的并不過分。
再者,盛寵報了洗衣店的名字,這家的名頭在京城有些年頭,資產好歹也上千萬了,雖然擱在樣式家就是九牛一毛,但既然是懷秋留下的“零花錢”,那就顯得有些過了。
即便是哥哥疼妹妹,也不能是這么個疼法,比較盛寵現在結婚了……
這么一想,悅農還真覺得這筆錢她女兒絕對不能收了。
這時候藍藍帶著皮皮出來吃晚餐,剛坐下,秀城小手抱住皮皮,甜甜喊了聲:“姑父~”
皮皮緩緩低下頭來,一雙好奇的眼睛在“侄子”臉上逡巡半天,“小朋友,你叫誰呢?”
桌子上的人紛紛微怔,看了眼藍藍,藍藍在嘴邊比了個手指,示意大家不要出聲兒就好。
秀城也是個不怯場的,圓咕隆咚的眼睛轉了一圈,“我叫你呢,小姑夫!”
“我?”皮皮歪著頭指了指自己。
秀城點點頭。
“你爸爸是……”
“我爸爸是樣式薄啊。”說起爸爸來,小孩子臉上很有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