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沒明白我父親是什么邏輯。
我總是不懂他,所以不再費力氣去研究他。
左手邊第一間。
上次我來這屋是半個月前,那個女人被我放跑了。那女人頭發很長,臉圓圓的,稍稍有點胖。
背對著我躺在石床上的這一位瞧身形就能瞧出不是她。
這很好,說明那個女人成功跑了。
當地有一句俗語:林子大了什么鳥兒都有。
我知道這不是好話。不過也可以反著用。
我來尼庵不為找女人,我只是討厭大通鋪。無休無止的呼嚕聲像飛機在轟炸。我害怕。
慰安所里沒有呼嚕聲,那些女人從不敢睡覺。
可這地方對我來說也是奢侈的。
我一個月如果來這里超過三次,就會有人把這消息傳給我的父親。
屋子不大,石床和墻壁連成一體。一張木桌,上面放了鏡子、木梳、避孕套、消炎藥膏。一把椅子,坐過的人太多,木頭發黑,油亮油亮的。
我拉開抽屜,打算放軍票進去。抽了一下,沒抽動。抽屜里的滑輪多半別住了,用力一拽,抽屜開了軍票洋洋灑灑蹦出來,飄得哪兒哪兒都是。
我覺得驚訝。我從未見過哪個屋子有這么多軍票。
食指長度,薄薄一張,簡簡單單地用日文寫明了用途。
我想起中隊長說的“來了新的”。我大概是正好闖進了‘新人’的屋子。
我把票據放回抽屜里,將它推回去。我本沒想數一數,但收攏票據時被迫記住了,82張。
我在地上躺下。疙疙瘩瘩的泥土地和家里絲滑的木頭地有很大區別。
足足半個巴掌大小的蟑螂從我面前快速地爬,爬到墻角,它沿著逼仄的墻縫鉆進去,悉悉索索,我知道它還在。
那里頭一定還有很多它的同伴。
十年前我可能會跳起來,因為我最害怕蟲子。
但現在我一動不動。
白天一遍一遍地重復。
天上有美軍的飛機轟炸,江對岸有國民黨軍的炮火,林子里還有不要命的游擊隊。
最后的這伙人人數最少可也最可怕,讓我們無法安心睡覺。
中隊長曾抓住過游擊隊。他們的槍是彎的,我們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