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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明紀淮就對他傾注了所有的信任,有人挑撥離間,他并沒有聽信讒言,甚至在第一時間就過來問他了,而他沒有辦法回應等同的坦誠相對......
他甚至連問一句車禍是怎么發(fā)生的勇氣都沒有。
車禍會不會是給他信號?告訴他要離開了?
這場車禍僥幸不死,那以后會不會有更多的意外?
還會發(fā)生什么?
.......
宋辭真的不敢想下去。
越想,頭越是炸裂般的疼。
宋辭用力地攥緊了紀淮的衣服,指關節(jié)甚至都開始泛白。
等到視線開始模糊的時候,宋辭察覺到紀淮輕輕地推開了他,他眨了一下眼睛,視線變清楚了一些,但卻又很快模糊了。
紀淮低低地嘆了一口氣,他坐在了床邊,伸手抱住宋辭,手指固定在他的臉頰,動作輕柔地幫他抹去淚水。
宋辭怔怔地看著他,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這么一直看著他,像是怕錯過任何一秒似的,那透明的液體便不斷地蓄積,然后滾滾落下,氤氳得眼眸,眼睫格外的漆黑,覆著一層厚重的水光,卻是無聲的,連一絲哭音都不泄。
卻讓人心疼得更厲害了。
不喊委屈的孩子才是最讓人疼的。
紀淮只覺得心像是被他落下的眼淚一滴滴化開了,又浸泡成柔軟的一團似的,半點其他的情緒都無,像是被澆得頃刻啞了火,他又嘆了口氣,極有耐心地拿紙巾幫他擦眼淚:“祖宗,我錯了。”
宋辭沒說話,極力地想把淚水忍回去,但是卻怎么都做不到,反而哭得更洶涌了,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似的。
他很想說,不,你沒有錯,你沒必要道歉......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痛恨他是穿書過來的這個身份。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他可以在現實生活中與紀淮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