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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妖王殺人無數，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但源賴光是知道的，那些惡心的傳聞，恐怕是看不慣晴明的人故意為之。

在晴明還是人類的時候，仗著地位和身份便肆無忌憚地編出那些流言中傷他，而當晴明成為妖王時，這些下品的家伙害怕晴明會來報復他們，便馬上銷聲匿跡，這種人源賴光可瞧不起。

“黑夜山可不是你這種小少爺該來的地方，快快回去京都吧。”晴明驅趕走了那些狼妖后，淡淡地瞥了源賴光一眼，再一揮手后，他與源賴光便來到了羅生門。

只是這一眼而已，便讓源賴光的渾身發熱，手中握著的長刀似乎也在為之歡欣雀躍，他的靈魂深處在高聲叫囂著：“這才是我該擁有的式神——我想要他！”

所以當晴明準備轉身離去時，源賴光拉住了他的袖子，目光灼灼地發問道：“請成為我的式神吧——我會為你洗清那些謠言和中傷，讓你正大光明地站在我的身側！”

晴明明顯怔愣了一下，那雙剔透的眼睛在月光下流轉著讓源賴光癡迷的輝光，過了好一會才揮開了源賴光拽著他袖擺的手，認真地拒絕道：“抱歉，我對比我小的孩子不感興趣。”

現在想來，晴明恐怕比源賴光本人更早一步的意識到，源賴光對他的這份執著恐怕并非是想要一名強大的式神，而是另外的渴望。

不過源賴光可不管那么多，他現在的目的就是要變強，強大到足以讓安倍晴明承認他，然后心甘情愿地陪伴在他的身側，成為他的式神。

晴明的背后被源賴光灼灼的目光緊盯著，他不以為然，繼續翻找著近年來記載著任職官僚的名字。

他找到了自己父親安倍益材的名字，但是那上面記載的死亡時間，比他記憶中的要早上更多。

晴明大致猜到了這個世界的自己到底發生了什么。

恐怕是母親葛葉依然在晴明六歲時離開，而安倍益材又過早的離世，如果再加上一些外界的誘因，這個世界的自己會舍棄掉人類的身份去當妖王，也并不奇怪。

晴明順便還瀏覽了一下現在任職王廷朝臣的人員名字，幾乎都是不認得的人，甚至都沒有賀茂保憲與源博雅這兩個名字——不過也是，如果有博雅和賀茂保憲在的話，晴明估計自己恐怕也不會那么干脆地就舍棄掉人類的身份了。

但是如此一來，晴明想要在這個世界的目的也就無法達成了。

他來到這個世界本就是為了尋找回到自己本源世界的方法，但是此刻在這個平安京的人類，恐怕都無法為他解惑了——或者說，沒有能力為他解惑。

晴明輕嘆了口氣，合攏卷軸，朝一直等待在一旁的源賴光頷首致意道：“已經可以了，多謝你引路了。”

源賴光敏銳地看出了晴明心情不好，但是他并沒有詢問，只是開口道：“你接下來準備去哪里？”

晴明想了想，既然人類這一方無法給他帶來參考和幫助，那么就只有去妖怪那里看一看了，雖然晴明估計著妖怪那里也沒有，不過就當做是滿足好奇，去看一看這個異世界的舊識們到底是何模樣吧。

“去鬼王那里。”晴明的回復隨著他身影和氣息的離去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