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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悅回過頭,“你想吃什么?”
“悅悅做的,我都愛吃。”陸鶴州絞盡腦汁想著情話,“不過以后悅悅和我回家了,就再也不用干活了。”
他深情款款的,想著以前的老友們哄媳婦兒的話,“到時間,悅悅只管享福就好了。”
岑悅眉眼彎彎,“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哦。”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陸鶴州道,“我何時反悔過?”
“你又不曾對我有過承諾。”岑悅揚眉,話鋒一轉,“但是吧,我相信你就是了,你如果騙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陸鶴州一陣郁悶,“我自然不會騙你,莫說是你,就算是別的人,我也不曾欺騙人家。”
“人以誠信對我,我自然以誠信待人。”陸鶴州大義凜然,“隨意欺騙旁人,那是小人行徑!”
岑悅不理他,叮叮咚咚做好飯,陸鶴州擼了擼袖子,端到桌子上,忍不住感慨,“我以往讀書,說君子遠庖廚,除了我娘,還沒有人能讓我進廚房一步。”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心甘情愿幫人干活。”
岑悅洗了手坐下,“人也不能不干活光吃飯啊,你以前做官,在外面干活,所以可以在家里吃飯,但是現在你什么都不干,如果端個碗都不樂意,憑什么吃飯?”
陸鶴州點了點頭,十分贊同,“你說的對。”
陸鶴州吃飯也不老實。
好不容易確定了岑悅的心意,非要跟人家挨挨蹭蹭的才高興,岑悅乖乖吃飯的時候,就發現本來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搬著凳子坐到了自己跟前。
岑悅愣了愣,“你干嘛?”
陸鶴州笑了笑,“沒什么,挨著你吃的香。”
岑悅唇角抽了抽,懶得理會他的胡言亂語。
挨著她吃的香,她又不是下飯的菜。
陸鶴州道:“悅悅不要不相信我,你可曾聽聞過一句話,叫秀色可餐?”
“悅悅美貌絕倫,看在我眼中,自然是下飯的佳品。”
他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可岑悅并非好欺負的人,她反問陸鶴州,“你說喜歡我,莫不是喜歡我生的好看?”
陸鶴州竟然點了點頭。
岑悅微愣。
陸鶴州的手撫上她的臉頰,“我最初喜歡你,自然是因為你生的好看,若你貌若無鹽,我想我也不會生出別的心思。”
他毫不避諱,“然……情生于此,又不止于此,悅悅可懂?”
“素昧平生,悅悅卻愿意傾家蕩產救我一個陌生人,心地善良,存有仁愛之心。岑家百般欺辱,悅悅始終記著恩情,不愿為難,知恩圖報,更是圣人之心。”
他笑了,低聲道,“悅悅這樣好,我自然喜歡你。”
旁人都說,真正愛一個人,總會說不出來愛她什么,因為覺得那個人渾身上下,每個地方都是自己愛的。
可是陸鶴州覺得,自己能說出好多好多。
因為他的悅悅實在是太好太好了。
讓他根本無力抵抗。
岑悅吃飯的手頓了頓,最后只說,“吃你的飯。”
陸鶴州知道她是害羞了,就笑了笑,緊緊挨著她吃了飯。
吃完早飯,岑悅坐在院子里做針線活,陸鶴州坐在一旁,慢悠悠閉上了眼睛。
如今已經確定了悅悅的心意,最大的心病解決了,可這個村子里,還有事情沒解決。
那些人那般欺負悅悅,悅悅心善,不愿意回擊,可若是不懲治一番,那些人也太春風得意了。
陸鶴州慢慢回想著自己記著的那幾張臉。
最近他也打聽的差不離了。
那個鄭大家的最愛傳播悅悅謠言,村子里面大半的流言蜚語都來自于她,上次還往悅悅門前潑雞血和大糞。
就拿她開刀吧。
陸鶴州握了握拳頭。
他睜開眼睛,看著岑悅,笑道:“悅悅,你覺得咱們什么時候走比較好?”
岑悅不曉得,只好反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陸鶴州想了想,“等半個月吧,你生長在這里,多待幾天,不然以后想回來,路漫漫的,就艱難了。”
岑悅一想也是,雖然她是個沒有感情的村民,但萬一以后想了怎么辦?
京城那么遠,光走路都要好久,再待幾天也好。
還是陸鶴州想的周到。
她自然不知道陸鶴州的心思,還高興于陸鶴州的貼心。
直到三天后,鄭大家的鼻青臉腫上門道歉。
“岑……岑悅,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吧。”鄭大家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再也不敢瞎說了,求你原諒我,是我嘴賤,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