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莫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要點最貴的雪花牛肉串?!瘪R斯坦古笑得瞇起了眼睛。
“十串?!睈鄣沦€氣道。
然而事實證明馬斯坦古居然似乎真的猜對了——又一項“羅伊邪術(shù)”的大成功——因為又一個小時后,就有乘務(wù)人員擠擠挨挨地走了過來。那一臉早衰的小伙子一副習(xí)以為常又不耐煩的樣子,沙啞著嗓子吆喝廣大群眾先跟著他下車、一起沿著軌道走到最近的站臺。愛德華目瞪口呆地看著乘客們抱怨著收拾隨身用品、排起隊列以此跳下車,心想活了那么多年用得最多的交通工具就是地鐵,可直接碰上這種事還真是第一次,看來今日出門是諸事不宜。
“……竟然真的碰上了這種是???”愛德合不攏嘴,“為什么真的會有人跳軌啊?”
“你要感謝他不是周一早上跳的軌?!瘪R斯坦古說。
馬斯坦古先下的車。隧道里寒風(fēng)穿梭、冰冷刺骨,漫長無盡的黑暗里有星點黃色的頂燈斷續(xù)地照亮著前進的路途。馬斯坦古手插進衣袋、轉(zhuǎn)過身看著愛德華。他的身影就是如此鑲嵌在暖色調(diào)的燈火之中,面容浸沒在陰影下散落著星點光斑,神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淡漠。
這未免也太突然了,愛德皺著眉頭回想。幾分鐘前他還在和自己說說笑笑、流露出的笑容溫柔甚至真誠,幾分鐘后卻已經(jīng)不再是愛德熟悉的面孔。
可是他隱約記得,他確實見到過這個表情。那是自己從酒吧里出來后,馬斯坦古任由哈勃克費勁地拉著上躥下跳的愛德、自己靠在車旁冷冷注視著遠(yuǎn)方風(fēng)雪飄零時的表情。
記憶遠(yuǎn)非清晰,傷感難以釋懷。
“要死可以啊,”愛德故意模仿著對方冷漠的口氣,說出來的話卻是熱氣騰騰的。他皺著眉頭跟著馬斯坦古后面下車,一躍就跳進了隧道漫長的黑暗里,“為什么偏偏要死在這種地方?不是瞧不起自殺的人——畢竟這是個人選擇,我也不相信有可供墮落的地獄、可供飛升的天堂——但在公共交通自殺未免太給人添麻煩了?!?
這個時候,方才還一臉冷漠的馬斯坦古突然流露出了比之前的生硬更加復(fù)雜難解的神情。他微微皺起眉,疲倦的目光遙望著黑暗中鐵軌的盡頭。愛德驚訝地睜大眼睛,像是目睹了一堵看似堅硬的冰面突然豁裂開一道罅隙、隱隱透露出單薄的冰層和其下翻卷的流水。
他輕聲說,“深思熟慮后選擇的死亡確實無可厚非,但絕大多數(shù)情況的自殺都是非理性的。那更像是被關(guān)在漆黑的房間里急得團團轉(zhuǎn)找不到門,然后只能從眼前唯一的出口逃離而已?!?
這話如此突兀,在這樣的情況下說出口甚至有些粗魯。但當(dāng)馬斯坦古轉(zhuǎn)過身、跟著乘客的隊伍向前走時,他脖子露出的后頸看起來又是那么脆弱且蒼白,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間愛德華什么都無法再多想、全心全意地只希望自己可以擁抱他——隧道里那么黑一定不會有人看見,隧道里那么冷也許能更溫暖一點。
但他終于并沒有那么做,也許是因為對場合的顧及,也許是因為某一道確實存在著、而一個擁抱卻又遠(yuǎn)遠(yuǎn)無法解決的門檻。愛德只是低著頭默默戴回了皮X丘耳機、小心翼翼踩著自己不能欣賞的旋律沿著黑漆漆的軌道往前方的隊列走去,直到馬斯坦古無言地伸出胳膊、摟住愛德的肩膀。
“干嘛……?”少年悶悶地說。
對方低聲說了些什么,聲音盡數(shù)淹沒在鋪天蓋地的小夜曲里。愛德耳機一拔。
“你說啥?”
聞言,對方臉上的神情慢慢褪去了。他搖搖頭,換上了愛德熟悉的無奈且戲謔,攬住愛德肩膀的手卻愈發(fā)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