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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那本書中獲知的信息是,宴文柏不是宴朝的親弟弟??上攵缥陌氐哪赣H要么是宴父的繼室,要么是宴父的妾……不,用這個時代的話來說,叫情婦。
而從宴朝與他們彼此并不親近,宴家子弟幾乎處于放養(yǎng)狀態(tài),這一點來看,應(yīng)該是后者。
“今天為什么打架?”顧雪儀問。
聽她沒有再提起青陽山的事,宴文柏也松了口氣。
那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在宴家是什么樣的身份,所以格外不愿意提起這些。
而今天的事……
宴文柏動了動唇,他又怎么好把那些話復(fù)述給她聽?
顧雪儀將他的反應(yīng)收入眼底,頓時心里有了數(shù)。
連偷偷去拜祭母親的事都說了,還有什么是不能對她說的?
“他們議論我了?”顧雪儀問。
宴文柏沒應(yīng)聲,依舊死死抿著唇。
顧雪儀站起身:“去做筆錄吧,那些話沒什么不能說的。對我造成不了任何的影響?!?
宴文柏沒動。
顧雪儀看向他,語氣溫柔了一點:“但我很感謝你維護了我?!彼p聲說:“宴四少又長大了一點,變得更有擔(dān)當(dāng)了一點。”
宴文柏心底猝不及防地燃起了一把火。
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烘烤得溫暖了起來。
宴文柏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宴文柏去做筆錄,顧雪儀卻沒有返回那道玻璃門內(nèi)的房間,而是先走出了警局。
警局附近有一家小賣鋪。
顧雪儀問:“有糖嗎?”
“有,有。你要什么牌子的?”
現(xiàn)代的食品實在五花八門,顧雪儀挑花了眼,她一眼掃過去,說:“小孩兒愛吃的。”
對方給了她一包彩虹糖。
宴文柏很快做了筆錄出來,對面那個被他打了的人也才剛出來。
對方頭上裹了紗布,看著有些凄慘。但見了宴文柏還是神色訕訕的,這會兒倒是不敢放什么厥詞了。一是怕再挨打,二是怕宴家。
這時候裴智康也推開玻璃門走了出來,問:“四少,宴太太呢?”
宴文柏冷冷地盯著他:“關(guān)你屁事?!?
裴智康噎了下,笑著說:“四少,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很有禮貌的。事情了結(jié)了,我總要和宴太太打聲招呼再走的?!?
裴智康話音剛落下,顧雪儀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宴太……”裴智康才只來得及開了個口。
顧雪儀走到宴文柏面前,問:“好了嗎?”
一旁的警察笑著說:“都處理好了。”
顧雪儀點了下頭:“辛苦?!?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顧雪儀把手里的彩虹糖甩到了宴文柏手中:“那就走吧?!?
宴文柏條件反射地接到了手里。
他愣了愣,問:“這是……什么?”
“獎勵?!鳖櫻﹥x說。
宴文柏攥著包裝袋的手指緊了緊,塑料的包裝袋發(fā)出了噼啪的聲響。
他宴四少從來不吃這種甜兮兮的玩意兒……而且還是當(dāng)著這么多的人面。
宴文柏回了下頭,瞥見了裴智康望著顧雪儀,一副遺憾又向往的模樣。
宴文柏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抓住塑料袋一扯,飛快地拆出了一顆彩色的糖豆扔進了嘴里。
然后他含著糖,走在顧雪儀的身后,不動聲色地擋去了裴智康的目光,嘴里含含糊糊地說:“嗯……好吃。走了……”
裴智康在后面捏緊了下拳頭。
顧雪儀和宴文柏很快走出了警局,上了車。
警局內(nèi),裴智康突然回頭問:“漂亮吧?”
大家一時間沒敢答。
裴智康輕笑了一下,也不再問他們,而是問起了那個被打的人:“還疼不疼?不疼的話,走吧,今天所有消費我買單。好歹我也是宴家的親戚,宴少不給你賠罪,我來給你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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