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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宴文柏幾乎每天都和他們混在一塊兒,打球、玩賽車、開游艇,參加各色的宴會和活動……那時候沒覺得有哪里不融洽。
宴文柏也想不通,怎么就幾天不一起玩兒,這些人反應就這么大,好像他欠了他們似的。
到底年紀輕,還是少年心性。
這些人一沒好臉,宴文柏心底也就涌起了怒意,直接攥著車鑰匙走人了。他有一輛車常年停在學校的車庫,這時候直接開走就行了。
其他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點猝不及防。
“不是吧?這他媽就生氣了?”
“宴文柏到底怎么想的?難不成還真要和我們翻臉?”
大家面面相覷,甚至還踹了一腳剛才那個出聲諷刺宴文柏的人:“你就不能閉嘴嗎?”
宴文柏心底的煩躁占了上風,他開著車一路出了學校,和那幫人鬧翻,一時間倒還沒能在他大腦里占據到一個煩惱的位置。
宴文柏打開了手機導航。
朝著思麗卡酒店去了。
就一次。
這是還她的人情,還她穿著睡衣拖鞋就匆匆到警局接了他,且揍了江靖一頓的人情。
半小時后,宴文柏的車在擁擠的車流中,終于抵達了思麗卡酒店的門口。
他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心底還有點別扭。
到時候該用什么表情面對她?又用什么語氣說話?還有,該跟她說什么?說“我順路經過這里”,還是直接就說“過來看看”?
宴文柏亂七八糟地想著,踏進了門。
門內侍者來往穿梭,但除了他們以外……空空如也。
空空如也?
宴文柏:……
顧雪儀回到臥室,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又讓女傭從后面為自己脫下了禮服。
女傭匆匆瞥了一眼她雪白的背,就不敢再多看了。
房間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顧雪儀一個人。
宴家顯得有點安靜。
顧雪儀這才想起來宴文嘉這時候應該在劇組。
她想了想,將電話打給了陳于瑾。
“陳秘書?!?
陳于瑾扣住領帶的手一頓:“太太?”
他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十點零五分。這已經屬于他的休息時間了,盡管他也經常用休息時間來加班工作。
“陳秘書有李導的電話嗎?”顧雪儀問。
陳于瑾又一次頓住了。
他發現顧雪儀好像真的拿他當工具人使喚了。
陳于瑾:“有?!薄拔叶绦虐l給您。”
“好的。”顧雪儀應了聲,卻沒有立刻掛電話。
陳于瑾攥緊了手機,也沒有立刻掛斷。他隱約聽見了那頭的呼吸聲,輕輕的。然后他就又聽見了顧雪儀的聲音。
“陳秘書,今天辛苦了?!彼恼Z氣格外真誠。
不辛苦。模板化的回答到了陳于瑾的嘴邊,但還沒等他說,那頭緊跟著又傳來了一聲低低的:
“晚安。”
電話掛斷了。
陳于瑾攥著手機站在浴室的門外,西裝外套已經脫掉了。
窗外的風突然吹拂進來。
高層公寓外的風有點涼,陳于瑾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然后才意識到自己打從接了電話,就站在這里沒動了。
晚安。
陳于瑾不自覺地在心底應和了一聲。
顧雪儀拿到手機號,就給李導發了短信。
【李導好,我是顧雪儀。辛苦您照顧宴文嘉。一旦他再有異常的舉止,請您及時通知我?!?
那頭李導突然收到消息,有多快樂暫且不提。
這頭發完消息,顧雪儀才進了浴室。
宴文柏這時候也回到了宴家。他沉著臉快步上了樓,結果迎面就撞上了宴文姝。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宴文柏不善地問。
“今天?!?